第921章 天道锁链现,沈墨的泪痣裂开了(1/2)
天刚蒙蒙亮,山谷还浸在青灰色的晨雾里,赤羽就已经站在那块最高的岩石上梳洗完毕了。
它慢条斯理地用喙梳理着新生的金红色凤羽——每一根都流淌着朝阳般的光泽,边缘还隐约透出涅盘后特有的淡金纹路。梳理到左翼第三根飞羽时,它动作顿了顿,不太满意地啧了一声。
这根羽毛尖上,居然沾了一小点昨夜吃烤灵薯时蹭到的焦黑。
“有损威仪。”赤羽嘟囔着,张嘴吐出一小缕精准的凤凰真火,在羽毛尖上轻轻燎过。焦黑化作青烟散去,羽毛恢复完美光泽。
做完这一切,它才昂起头,展开双翼。
“呼——”
并不需要用力拍打,只是自然而然地展开,山谷上方的气流便仿佛有了生命,轻柔地托起它修长优美的身躯。金红色的光芒在晨雾中晕开,将整片谷地都染上几分暖色。
赤羽开始每日例行的巡天。
它飞得并不快,保持着离地约三十丈的高度,恰好能让自己的神兽威压如无形的纱幔般笼罩整个山谷,又不会过分压迫谷中的生灵。这是它从血脉记忆里找到的“标准巡领流程”——上古时期,凤凰巡视领地时便是这般,威严而不暴戾,守护而不禁锢。
“东边岩壁,三丛夜光苔长势良好,昨夜分泌的宁神孢子比前天多了半成。”赤羽一边飞,一边在心底默默记录,“西侧灵泉,水位下降一指,应是阿甲昨夜偷喝——啧,那穿山甲又忘了收敛气息,泉边土里还留着它的爪印。”
飞过谷口时,它低头看了一眼。
沈墨还站在那里。依旧是独臂执剑的姿势,只是从昨夜的面朝谷南,换成了面朝山谷入口方向。玄衣上凝着露水,剑穗在晨风中微摆。他似乎察觉到了赤羽的目光,并未抬头,只是极轻微地颔首示意。
赤羽也点了点头——它如今已能用这种“人化”的礼节了,虽然动作还带着点鸟类的僵硬。
“还算尽职。”它心想,“就是太闷。站了一夜,连个姿势都不带换的,跟块长了青苔的石头似的。”
掠过沈墨头顶,它继续向南。
越往南飞,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就越明显。不是妖气,也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沉睡了太久的东西,正在被笨手笨脚地鼓捣醒时发出的、带着起床气的低气压。
赤羽降低高度,金红色的身影在晨雾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然后它就看见了楚清歌。
这姑娘正盘腿坐在那块灰扑扑的石碑前,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歪揪,脸上还蹭着泥,手里捧着一块啃了一半的、被丹火烤得焦黄的灵薯。小丹心飘在她头顶,正用小手努力把她翘起的一缕头发往下压,可惜收效甚微。
石碑基座那块被青苔覆盖的凹陷处,已经被清理出来了。此刻正插着楚清歌那柄血纹药锄——锄柄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与石碑内部某种韵律隐隐共鸣。
“你这到底是在悟道,还是在野餐?”赤羽收翅落在石碑顶端,居高临下地发问。
楚清歌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灵薯差点掉地上。她仰起头,看见逆光中金红夺目的凤凰轮廓,眯起眼睛笑了:“早啊赤羽!吃了吗?我这儿还有半块——”
“本座辟谷。”赤羽打断她,语气矜持,但目光在那半块焦香四溢的灵薯上停留了半秒。
“哦对,神兽不用吃饭。”楚清歌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自己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我这不是补充体力嘛。跟这块石头较劲了半夜,它脾气可真是……啧啧。”
“有进展?”赤羽问,同时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缕极细的凤凰真火气息,试探性地扫过石碑表面。
石碑毫无反应,依旧沉默如铁。
“算有吧。”楚清歌咽下灵薯,用袖子擦了擦嘴——赤羽不忍直视地别开眼——指着插在凹陷处的药锄,“你看,锄头能和它共鸣,说明我找对地方了。这凹陷的形状,跟我药锄的锄尖几乎严丝合缝,老树根说的‘钥匙缝儿’准没错。”
“然后呢?”赤羽用翅膀尖指了指纹丝不动的石碑,“钥匙插进去了,门没开。”
“这就是问题所在。”楚清歌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小丹心赶紧飞开,避免被误伤,“我试了灌灵力、滴血、念咒、甚至对着它唱了段小时候我娘哄我睡觉的民谣……都没用。它就跟个聋子似的,不对,聋子至少会震动,它连震都不震一下。”
赤羽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唱的是什么民谣?”
“啊?就那个‘月光光,照地堂,田螺崽,偷米粮……’”楚清歌下意识哼了两句。
“……难怪。”赤羽的语气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这是南方沿海哄孩子的小调。这石碑立在此地不知几千年,你指望它能听懂这个?”
楚清歌眨眨眼:“那该唱什么?战歌?祭祀曲?我也不会啊。”
赤羽没接话,而是从石碑顶端飞下,落在楚清歌身边。它收起翅膀,金红色的凤眸仔细打量着那块凹陷,以及插在其中的药锄。
晨光渐盛,阳光穿过山谷上方的薄雾,洒在赤羽的羽毛上,折射出璀璨耀目的光华。这些光芒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有一部分自然而然地流淌向石碑表面,让那些模糊的古老纹路在光中显得清晰了些。
“咦?”楚清歌注意到这细微变化,“赤羽,你再站过来点,别动!”
赤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往石碑方向靠近半步。它身上散发出的日光般的金红辉光更加集中地映在石碑上,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慢地、极其轻微地蠕动、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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