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并购整合与技术失控(2/2)
线索指向国家层面的技术渗透。
听证会现场气氛凝重。如果涉及国家行为,问题就超出了商业范畴。
4月19日,凌晨1点,修复到了最危险阶段。
要彻底清除恶意代码,必须重写核心算法。
但平台就像一个精密钟表——拆开容易,装回去还能走准,几乎不可能。
更糟的是,团队发现了第二层陷阱:恶意代码被设计了“自毁机制”。
如果检测到被删除,将触发底层指令,随机损坏蛋白质结构数据库——那是BioNex十五年的积累。
“我们可以隔离而不是删除。”
琳达提出方案,“用‘代码监狱’把恶意模块关起来,但保持系统其他部分运行。”
李文博摇头:“只要它还活着,就可能越狱。我们需要的是手术切除——只切掉肿瘤,不伤害器官。”
凌晨3点,霍顿从深圳发来量子解决方案:“用我们的量子处理器实时模拟整个平台。”
“在量子空间里测试所有修复方案,找到最优解后再在实体系统实施。”
这需要巨大的计算资源。但在深圳量子科技计算中心正好有一台128量子比特的处理器空闲。
4月20日凌晨4点,离最后期限还剩8小时。
量子模拟进行到第73轮时,系统突然报警:恶意代码检测到了量子观测。
“它在反抗。”霍顿声音紧绷,“代码里植入了对抗量子分析的逻辑。一旦被观测,就开始加速执行破坏程序。”
屏幕上,蛋白质数据库的损坏率从0.1%飙升到17%。
“断掉量子连接!”李文博下令。
但为时已晚。恶意代码启动了最终协议:将所有研究数据加密,密钥会在24小时后自动销毁。
“这是勒索。”陈帆咬牙切齿,“对方要的不是破坏,是控制。他们想逼我们谈判。”
林雪怡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23:59:58、23:59:57……
她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启动‘凤凰协议’。”
这是并购谈判时埋下的伏笔:林雪怡要求BioNex将所有核心数据,每天凌晨同步到瑞士国家超级计算中心的离线存储库。
作为交换,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支付了每年200万欧元的存储费。
当时穆勒认为这是浪费。现在它成了救命稻草。
清晨6点,瑞士方面确认:4月19日的完整备份可用。
但问题还在:如何清除实体系统的恶意代码而不触发自毁?
霍顿提出了疯狂的想法:“用更大的量子系统覆盖它。如果恶意代码利用了量子漏洞,我们就用更强的量子场把它‘淹没’。”
具体方案是:将深圳量子处理器的全部128量子比特,通过加密卫星链路连接到巴黎实验室,生成一个“量子清洗场”。
这就像用海啸清洗一滴墨水——粗暴,但可能有效。
风险是:可能同时清洗掉平台的正常功能。
上午10点,最后关头。
清洗程序启动。屏幕上,代码行如瀑布般滚动。
恶意模块的能量特征在量子场中剧烈挣扎,像被困住的野兽。
11点47分,挣扎停止。损坏率锁定在22%,数据库加密被中止。
“成功了吗?”林雪怡问。
陈帆检查日志:“恶意代码被清除了。”
“但平台的核心算法也受到了……改变。就像脑部手术成功,但病人失忆了。”
4月20日下午3点,林雪怡向监管机构提交了最终报告。
平台保住了,但功能损失了约30%。
需要至少六个月重建。并购估值从5.2亿欧元调整到3.8亿——损失由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承担。
但意想不到的收获是:全球14家研究机构联名倡议,以这次事件为基础,建立“国际生命科学AI安全标准”。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被推举为创始成员。
更关键的是,调查追踪到了恶意代码的源头——一个与某国军方实验室关联的匿名开发者账号。证据链被移交给联合国相关机构。
晚上7点,夕阳西下。
林雪怡站在实验室窗前,看着修复后的平台重新启动。屏幕上,蛋白质结构缓缓旋转,不再有红色的警告标记,但也不再那么……灵动。
穆勒走到她身边:“我们失去了一些创造力,换来了安全性。值得吗?”
“今天之前我会犹豫。”林雪怡轻声说,“当看到那些可能被武器化的设计时,我明白了:有些创造力,人类还没有准备好驾驭。”
系统日志在此时更新:
“平台重启完成。检测到功能模块缺失。但发现新特性:当模拟可能危害生态平衡的设计时,系统会主动提示‘建议中止’。”
“这不是预设规则,是算法在量子清洗后产生的自发倾向——就像大脑损伤后,某些病态欲望消失了,留下了更纯粹的道德直觉。”
“备注:安全有时不是加法,是减法。”
林雪怡读完,第一次真正松了口气。
他们得到的不只是一个被修复的平台,而是一个被“治愈”的系统——移除了隐藏的恶意,也意外强化了内在的安全本能。
这也许就是生命科学领域的终极悖论:
最强大的控制,可能来自于放弃部分控制;最安全的设计,可能来自于接受不完美。
她给陆彬发了最后一条简讯:“火已控制。烧伤面积22%,但火种未灭。”
“我们学会了如何与火共存——不是征服它,而是理解它的脾气,尊重它的边界。”
回复在暮色中抵达:“很好。现在开始学习更重要的一课:如何防止别人再次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