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地下密室(2/2)
陆彬心中一凛:“有人今天下午在这里用过这部手机?”
“不止今天。”电工翻看记录,“过去一周每天都有通讯记录,时间不固定,有时在白天,有时在深夜。”
“但所有通讯的基站定位都在这个数据中心方圆五百米内。”
“所以‘园丁’或者他的同谋,最近经常来这里。”
电工点头:“而且很可能是大楼的内部人员,才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频繁进出。”
数据拷贝完成。
陆彬拔下硬盘,将翻盖手机也装进证物袋。
他最后环视房间,注意到墙角有一个小型碎纸机,里面残留着一些没有完全粉碎的纸片。
他取出那些纸片,拼凑起来。
是半张打印的邮件,发件人邮箱被撕掉了,但内容还能辨认:
“……第二阶段临床试验已获伦理委员会批准,志愿者招募将在下月开始。
乌克兰数据已整合完毕,‘重生’协议正式进入验证期。
李的病情不影响计划执行,必要时可由备份操作员接手……”
邮件的日期是三天前。
陆彬拍下这些碎片。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李教授确实在主持一个代号“重生”的脑机接口项目。
该项目使用了乌克兰战区的医疗数据,而且在他病倒后,项目仍在继续推进。
但动机是什么?如果是正规的科学研究,为什么要用这种隐蔽的方式获取数据?为什么要用“园丁”这样的代号?
“我们该走了,”电工提醒,“还有五十分钟。”
两人离开B7房间,沿着原路返回。
在消防通道口,电工突然拉住陆彬,示意他停下。
下方传来对话声。
“……监控都处理好了?”
“全部关闭,但只有两个小时。你真的确定要现在进去?”
“必须拿到服务器里的原始数据。李教授一住院,理事会肯定会派人来调查。”
“在那之前,我们要把关键证据销毁。”
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年轻,一个年长。脚步声正在向上走来。
电工拉着陆彬躲进旁边的清洁工具间,关上门。
透过门缝,他们看到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上楼梯,径直走向B7房间的方向。
“是监察组的人?”陆彬用气声问。
电工摇头:“我没见过他们。但他们有门禁卡——看,直接刷卡进了B7房间。”
“他们说要销毁证据,”陆彬握紧手里的硬盘,“那我们拿到的数据可能是唯一的副本了。”
“我们得尽快离开。”电工打开工具间的后窗,“从这里可以爬到装卸平台,绕过他们。”
陆彬正要跟上,忽然想起一件事:“等等,那部翻盖手机……如果他们在找证据,应该也会找那部手机。”
话音刚落,B7房间方向传来一声低吼:“手机不见了!有人来过!”
急促的脚步声朝工具间方向逼近。
“快走!”电工推着陆彬爬出窗户。
窗外是一条狭窄的设备平台,下方三米是装卸区的水泥地面。
两人顺着管道爬下去,刚落地,就听到楼上工具间的门被撞开。
“分头找!他跑不远!”
陆彬和电工分开行动。
他按照“知更鸟”说的逃生路线,找到地下二层配电箱后的通风管道入口。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爬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光亮——是隔壁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他爬出管道,拍掉身上的灰尘,迅速走向停车场出口。
老陈的车就停在街对面便利店门口。
刚坐进车里,陆彬就通过后窗看到,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从数据中心大楼跑出来,四处张望。
“开车,”他说,“去安全的地方。”
老陈发动汽车,汇入深夜的车流。
陆彬看着手中装有硬盘和手机的证物袋,知道他已经拿到了关键的证据链。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今天下午在B7房间操作的人是谁?
刚才那两个要销毁证据的人又是谁?
“重生”项目到底是什么?李教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上海的第一夜,答案多了一些,但迷雾也更浓了。
而此刻在伦敦,霍克正走进一家私人诊所。
诊所的招牌上写着:“神经重建与记忆修复中心”。
乌克兰医院的脑波数据、上海的“重生”项目、伦敦的神经诊所——这三个点之间,一定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连接。
陆彬打开那部翻盖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数据已安全转移。谢谢你今晚的行动。接下来,我们需要谈谈‘重生’协议的真相。——知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