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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危机凸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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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霍克合上电脑,“证明根系联盟在乌克兰的活动,不仅仅是医疗数据共享。”

“什么意思?”

“过去三个月,你们通过网络传输的‘医疗数据’中,有百分之三具有特殊加密特征——军事情报机构使用的加密。”

霍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的系统捕获了这些数据,解密了一部分。”

“内容很有趣:乌克兰军队的部署信息、俄罗斯部队的动向评估、甚至……北约联络官的通信。”

陆彬的心脏狂跳:“这不可能。我们的网络只传输医疗——”

“你们‘以为’只传输医疗数据,”霍克打断:

“但乌克兰的医院网络与军方网络有物理连接——战争期间,很多军医院使用民用网络备份系统。数据会混流。”

“即使如此,我们不会——”

“你们不会,但你们的乌克兰合作者呢?”霍克笑了笑:

“安德烈·科瓦尔,乌克兰数字化部高级顾问。”

“他的另一个身份是乌克兰国防部信息技术顾问。”

“他利用你们的数据信道,传输了少量军事情报——以为可以借医疗数据的外衣蒙混过关。”

陆彬感到一阵眩晕。如果这是真的……

“我已经把这些证据发给了相关方,”霍克说:“包括俄罗斯代表团,以及几个中立的联合国成员国。”

“很快,根系联盟就不再是‘数字权利卫士’,而是‘利用医疗网络掩护间谍活动的组织’。”

“你扭曲事实,”陆彬强迫自己冷静,“即使有数据混入,也与我们无关。我们不知道——”

“但你们应该知道,”霍克走近一步,“你们建立网络,就应该控制网络。这是基本责任。而现在,你们失败了。”

“所以你的监听是正当的?”冰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录音功能正在运行。

霍克看向她:“冰洁女士。录音没有意义。”

“我已经把数据发给了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的记者,他们会在今天下午发布报道。”

“而你,”他转向陆彬,“将面临选择:公开承认根系联盟的安全漏洞,道歉并退出乌克兰,或者坚持无辜,然后被舆论摧毁。”

“第三个选择,”陆彬说,“揭露你的监听行为,揭露你与伊万诺夫家族的关系——”

“那点小事?”霍克笑了,“我已经处理了。信托的受益人今早已变更,新的受益人是开曼群岛的一家慈善基金会。你们晚了一步。”

陆彬握紧拳头。霍克准备了每一个应对。

“但有一点你没有准备,”冰洁突然说:“谦谦发现的盲区。”

“我们已经在用盲区信道传输真正的医疗数据。你的监听系统再也捕获不到那些了。”

霍克的表情终于变化——一丝真正的怒意闪过。

“小孩的玩具把戏,”他冷冷说,“我可以调整系统,三天内就能覆盖盲区。”

“但三天里,会有多少数据安全传输?”陆彬说:“而且,如果我们公开盲区原理,其他监控系统也会暴露同样漏洞。”

“你的商业模式建立在‘无死角监控’的谎言上,一旦谎言被戳破——”

“你们不会公开,”霍克肯定地说:“因为公开意味着教会更多人如何建立监控系统。”

“你们是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知识被滥用。”

他说对了。陆彬确实犹豫。

“时间到了,”霍克看了眼手表,“我该走了。数据已经传输完毕,记者们应该已经收到邮件。”

“建议你们考虑我的提议:二十四小时内发表公开声明,承认安全失误,退出乌克兰。”

“这样根系联盟还能在其他地方继续工作。”

他拿起电脑包,走向门口。

经过陆彬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低声说:“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们都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你相信开放和共享,我相信秩序和控制。而世界……世界需要两者,但在不同时候需要不同的东西。”

“现在乌克兰需要的是医生,不是监控。”陆彬说。

“医生治不好战争,”霍克说:“但情报可以阻止战争升级。”

“我的监听站捕获的俄军通信,可能比任何医疗数据都更能拯救生命——如果用在正确的人手里。”

他离开后,服务器间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

冰洁关掉录音:“我们怎么办?”

陆彬沉默良久。

“先联系安德烈,确认霍克说的是否属实。”

“然后……召集紧急董事会。我们需要决定,是战斗到底,还是暂时撤退。”

“你倾向于哪个?”

陆彬看向黑暗中的服务器指示灯,绿色的光点像遥远星辰。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一件事:霍克以为他赢了,因为他看透了我们的弱点。”

“但他没看透的是,我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理想主义者。”

“我们是什么?”

“是会在跌倒后爬起来,调整策略,继续前进的人。”

陆彬转身,“走吧。我们还有二十四小时。”

走出联合国总部时,纽约的阳光刺眼。

广场上的抗议者还在,标语在风中翻飞。

支持者与反对者仍在争论,就像数字世界里的每一个字节都在被争夺、被解释、被赋予意义。

陆彬的手机收到新消息。来自林雪怡:

“谦谦的医疗数据重路由成功。”

“第一批十七份病历已安全抵达波兰服务器。”

“柏林医生回复:‘收到完整数据,治疗方案已发送。告诉孩子们,欧洲的医生与他们在一起。’”

他把屏幕转向冰洁。

她看着那句话,眼眶微红。

“这还只是开始,”陆彬说,“无论霍克做什么,我们已经证明了:在监控的缝隙里,仍然可以传递希望。”

“而希望,”冰洁握住他的手,“一旦开始传递,就很难被完全阻止。”

他们走向等候的车,纽约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世界继续运转。

在切尔诺贝利,晨雾已散尽。

在基辅,安德烈正在检查服务器日志。

在硅谷,谦谦完成了新的路由算法。

游戏远未结束。

而某些规则,正在被重新审视——不只由大国和组织,也由每一个在数字缝隙中传递希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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