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为什么士气不会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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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去疾看了朱元璋一眼。
“不崩。”
朱元璋皱眉。
“不但不崩,”李去疾说,“打得更狠。”
这话把朱元璋和道衍同时说愣了。
道衍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对。”
他语气很快:“主将阵亡,全军溃散——这是铁律。从春秋到汉唐,概莫能外。再怎么得军心,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了,谁来凝聚士气?”
朱元璋跟着点头。
这道理他太清楚了。鄱阳湖上陈友谅中箭身亡,他剩下的大军一夜崩盘,但那些残兵不是不能打,是不知道该听谁的了。主心骨没了,再精锐的军队也是一群没头苍蝇。
“大师说的没错。”李去疾没反驳,“一般的军队,确实是这样。”
“但张麻子的队伍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法?”
李去疾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大师,我问你一件事。”
“请讲。”
“一个代表,平时跟士卒蹲在一个战壕里吃饭,帮士卒写家信——很多士卒不识字,想给家里捎个话,都是代表一笔一笔帮着写。行军的时候帮人扛东西,宿营的时候端热水、挑脚泡。白天给大伙讲为什么打仗,晚上跟大伙挤在一块儿睡。”
道衍听着,点了点头。
“这么一个人,突然死了。就死在士卒眼前。”
李去疾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猜士卒心里头是什么?”
道衍没吱声。
“不是怕。”李去疾说。“是疼。”
“这种疼,不是主将死了我该听谁的那种慌。是我兄弟死了的那种疼。”
朱元璋陷入沉思,消化这段话。
道衍眉头拧在一起。
道理他听懂了。但有一个地方说不通。
“可是——”道衍开口,“疼归疼。”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转身面对李去疾。
“贫僧读史,见过不少爱兵如子的将领。”
“吴起。”道衍竖起一根手指,“替士卒吮疮吸脓。那个士卒的母亲听说了,哭了。旁人问她,你儿子得将军这般厚待,哭什么?那母亲说——他爹当年也是吴起吸的疮,后来打仗不要命,死在战场上了。现在将军又给我儿子吸疮,我儿子也活不长了。”
道衍停了停。
“吴起对士卒好不好?好。比李先生说的代表差多少?帮人挑脚泡、写家信——吴起连脓都替人吸了。”
朱元璋嘴角动了一下,没插嘴。
道衍继续说:“但吴起一走,魏武卒还是魏武卒吗?换了庞涓,换了别人,那支军队就再没有当年的样子了。”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李牧。赵国最后一根顶梁柱。驻守边关,跟士卒同锅吃饭,军中赏赐全分下去,自己不留一文。匈奴人怕他怕到绕道走。结果呢?赵王一道旨意把他杀了。李牧死后三个月,赵国亡了。”
“那支边军呢?散了。没人闹,没人反,就是散了。”
道衍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就是在摆事实。
“还有霍去病。冠军侯。打匈奴封狼居胥,二十三岁病死,他带出来的那批人,后来谁还提?”
道衍踱了两步,重新坐到石凳上。
“吴起替人吸脓,李牧跟人同吃同睡,霍去病打仗身先士卒——这些人对手下士卒的好,跟代表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问题。”
道衍顿了一下。
“他们死了,或者走了,一切归零。”
“士卒跟着吴起能死战不退,换个人领兵,该逃还是逃。赵国边军认李牧,不认赵王。霍去病的旧部,霍去病活着的时候是虎狼之师,霍去病一死,泯然众人。”
他转向李去疾,双手合十。
“代表也是人。代表死了,为什么会不一样?”
朱元璋也转过头看向李去疾。他想问的也是这个。
李去疾还没开口,马皇后先笑了。
“我倒是有些想法。”
院子里三个男人齐刷刷看过去。
李去疾倒是无所谓,往椅背上一靠:“马大婶请说。”
马皇后理了理思路,先冲道衍点了点头。
“大师刚才举的三个例子,吴起、李牧、霍去病——都是绝顶厉害的人物。他们带的兵也确实精锐。但大师自己也说了,人一走,兵就散。”
道衍点头:“正是。”
“我觉得这里头有两个不同的地方。”马皇后开始解释,“第一个,是打法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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