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1/2)
一月转瞬即逝,云净天关后方那座巍峨耸立的青元山,此刻正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
山巅之上,宫殿巍峨,琉璃瓦折射出璀璨的金芒,与缭绕的云雾交相辉映,恍若天宫。
宫殿之外,身着华服的常姓修士与姜姓女修士并肩而立。
二人皆是气度不凡,锦袍玉带,显然是为此番盛事特意盛装以待。他们的目光不时投向远方的天际,神色间既有期待。
相较于殿外的肃静,宫殿内部却是一片繁忙景象。
无数凡人与低阶修士往来穿梭,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
一张张紫檀木长案上,正在摆放着各色珍馐美馔——有灵气四溢的灵果,有精心烹制的妖兽珍肴,更有难得一见的百年陈酿。
每一道菜品都被盛放在精致的玉盘之中,光是卖相便令人垂涎。
不时有筑基期的修士从旁经过,低声催促道:“手脚麻利些,主将大人即将驾临。”言语间,既有对下属的督促。
殿外,姜姓女修士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转身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同伴,眉宇间掠过一丝疑虑:“按推算,此时辰应是那位主将大人到了才是,怎的至今未见踪影?”
她顿了顿,又道,“一月之期已至,莫非途中有所耽搁?”
一旁的常姓修士闻言,并未睁眼,亦未作答。
他双手负于身后,神态沉静,仿佛对时间流逝浑然不觉。姜姓修士见状,也不便再问,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忽然,常姓修士双目陡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的神识已敏锐地捕捉到一百二十里外的一道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此处逼近,所过之处,云层都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来了。”
常姓修士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姜姓修士耳中。
话音未落,天际尽头骤然亮起一道赤红流光。
转瞬之间便已至青元山宫殿上空,速度快得惊人,竟在苍穹之上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焰痕。
何太叔脚踏一柄火红色飞剑,凌空而立。
那飞剑通体赤红,剑身隐约有焰光流转,显然是一件不凡的法器。
他身背玄黑色剑匣,与他身着的锦瑟红袍相得益彰。红袍猎猎作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俊朗,虽是年轻容貌,却自有一股沉凝气度,令人不敢小觑。
宫殿外侧,常云铮与姜若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赞许之色。
二人齐齐抱拳,声音朗朗,透出几分郑重:“敢问道友,可是何太叔何道友当面?”
何太叔闻言,并未即刻开口作答。
他微微颔首,神色淡然,随后抬手轻挥,一枚令牌自腰间储物袋中徐徐飞出。
那令牌通体呈青玉之色,边缘镌刻繁复云纹,正中赫然篆刻着“将”二字,隐隐有灵光流转,正是其师尊虚鼎真君所赐的主将信物。
常云铮与姜若漪见到这枚令牌,神色顿时一肃。
此物乃是天枢盟所铸造,见令如见其人,绝无作伪之理。
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眼前这位年轻修士,确是他们此番恭候多时的主将。
姜若漪率先敛衽一礼,仪态端庄,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妾身姜若漪,见过主将。”
常云铮紧随其后,抱拳躬身,声如洪钟:“在下常云铮,拜见主将。”
二人异口同声道:“恭迎主将驾临!”
姜若漪抬眸看向何太叔,唇边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语气温婉却不失礼数:“何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今日设宴,正是为道友赴任接风。
宴席已备,不如我等入殿入座,边饮边谈,也好让道友知晓此番赴任的一些事宜。”她说话间抬手虚引,姿态从容得体。
一旁的常云铮闻言,亦是点头附和:“姜道友所言极是,主将请。”
何太叔目光在二人面上掠过,见二人神色诚挚,不似作伪,当下也不再推辞。
他飘然落下,足尖轻点平台,锦袍翻飞间已稳稳立于殿外石阶之上。他朝二人抱拳还礼,声音清朗:“有劳二位道友久候,请。”
言罢,何太叔率先举步,向宫殿正门行去。常云铮与姜若漪对视一眼,微微颔首,随即并肩跟上,三人前后步入殿中。
宫殿之内,宴席已然齐备。
数十张紫檀长案整齐排列,案上珍馐琳琅满目,灵果、异兽珍馐、琼浆玉液一应俱全,在殿内明珠的照耀下泛着诱人光泽。
数十名低阶修士与凡人侍从垂手肃立两旁,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眼见三位金丹修士联袂入殿,那名等候多时的筑基修士当即精神一振。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高呼:“主将驾到——入席——”
随着这声高呼,殿内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悠扬的丝竹之声自殿侧响起,乐音婉转,如清泉流淌,又如松风过岗,恰到好处地萦绕在殿内。
与此同时,数十名舞女自殿后鱼贯而入,身披轻纱,手持彩莲,在殿中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彩练翻飞,与乐声相和,一派歌舞升平的盛景。
何太叔三人落座主位,面前的案上早已摆满美酒佳肴。姜若漪亲自执壶,为何太叔斟满一杯灵酒,笑意盈盈:“何道友,请。”
宴席渐入佳境,殿内觥筹交错,丝竹之声绕梁不绝。
何太叔端坐主位,面前玉案上珍馐罗列,他浅酌慢饮,神态从容,目光偶尔掠过殿中翩翩起舞的众女,却并未流连。
常云铮执杯在手,面上虽带着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沉吟。
他侧目看向对面的姜若漪,微微挑眉,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姜若漪心领神会,轻轻颔首,旋即放下手中酒盏,面上浮起一抹温婉笑意,转向何太叔。
“何道友当真是年少有为,令人钦佩。”
姜若漪声音轻柔,语带赞叹,“说起来,前任主将在此镇守多年,诸事顺遂,本以为会久居此位,不料突接调令,匆匆离去。我等至今仍觉意外。”
她顿了顿,眸中笑意更深,语气却愈发显得随意,“不知何道友此番履新,可是有哪方尊长在背后提携?妾身冒昧,还望道友勿怪。”
此言一出,常云铮手中酒盏微微一滞。
他原本只是示意姜若漪旁敲侧击、委婉试探,岂料这位女修竟如此直言不讳。
常云铮眼角余光瞥向何太叔,心中暗暗叫苦,只能面上强作镇定,悄然观察何太叔的神色变化,以备不虞。
何太叔闻言,并未如常云铮所料那般面露不悦。
他抬眸看向姜若漪,目光平静如水,他缓缓放下酒盏,语气坦然,毫无遮掩之意:“家师虚鼎真君。”
短短六字,却如惊雷乍响。
姜若漪与常云铮闻言,面色同时一变。
虚鼎真君四字,在修真界意味着何等分量,二人岂会不知?
那是一位成名上千载的元婴后期大能,威震一方,门徒寥寥却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眼前这位年轻修士,竟是虚鼎真君亲传弟子!
何太叔仿佛未觉二人神色变化,继续说道:“至于何某为何来此赴任——”
他目光微凝,声音低沉了几分,“自是为了了结一桩旧怨。”
他抬手轻抚膝上横陈的玄黑剑匣,指尖划过匣身古朴纹路,语速不疾不徐:“何某如今已是金丹后期,距金丹巅峰不过一步之遥。
待修为圆满,便要着手凝结元婴。天劫雷罚,何某自有把握应对;然则心魔之劫,却非单凭修为可渡。”
他抬眸,目光直视二人,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何某与妖族之间,尚有一段因果未了。
此番前来云净天关赴任,正是为了在此了却这桩恩怨。唯有心境澄明,方可直面心魔。”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凝,“故而,日后行事,还望二位道友全力配合何某。”
话音落下,何太叔周身气息骤然外放。
一股磅礴威压自他体内席卷而出,如山岳倾覆,如沧海倒悬,刹那间笼罩整座大殿。
那威压之中,更夹杂着凛冽无匹的杀伐之气,仿佛在尸山血海中厮杀,血腥与肃杀交织,令人心神俱颤。
姜若漪与常云铮面色瞬间僵滞。
那股威压如山镇压而下,二人只觉呼吸都为之一窒,体内金丹运转都隐隐滞涩。
他们怔怔看向何太叔,眼中惊骇之色难以掩饰——金丹后期!
这绝非寻常金丹后期,那杀伐之气之浓烈,分明是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方可淬炼而出!
二人面面相觑,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是惊惧于何太叔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还是震撼于他背后那令人绝望的师承背景?亦或是两者皆有?无人知晓。
殿内丝竹之声依旧悠扬,舞女们仍在翩翩起舞,仿佛对这番变故浑然不觉。
足足三息过后,姜若漪与常云铮方才从那惊涛骇浪般的威压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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