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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野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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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这所谓的“绿莲娘娘”,本质乃是一头“古魔”,且从其藏身偏远村落、依靠低劣淫祀汲取凡人精血心念来看,品级绝不会太高。

多半是古魔中较为弱小或受了重创、只得以此等方式苟延残喘的货色。

“这……这位大侠,求求您,救救我们……”猪笼中,两名女子终于彻底清醒,认清了眼前形势,急忙用虚弱而急切的嗓音向何太叔呼救,眼中充满哀恳。

何太叔闻声,手腕微转,长剑向旁轻轻一掠。

数道细微却锋锐无匹的剑气掠过,那粗糙结实的竹制猪笼瞬间如遭利刃切割,哗啦一声尽数散开、断裂。

两名女子重获自由,慌忙相互搀扶着从碎竹中站起,虽衣衫凌乱、惊魂未定,仍不忘向着何太叔深深一拜,声音带着哽咽:“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再造之德,永世难忘!”

何太叔此时方才完全转过身,正面朝向她们。

他面容肃穆,目光沉稳,打量着两名女子略显憔悴但依稀可辨的村姑样貌,开口道:“你们应是附近村落的百姓吧?我非寻常江湖客,”

他略一顿,从怀中取出一物,掌心托起,“我乃受朝廷敕封,‘斩魔司’所属——斩魔使。专司稽查并铲除此类祸乱人间、蛊惑民心的淫祀野祭,诛杀邪魔外道。”

那是一块玄铁令牌,入手沉甸甸,泛着幽冷的光泽。

令牌正面以刚劲的笔法镌刻着“魔”一个古篆大字,背后则是一个笔锋如刀、充满杀伐之气的“斩”字。

被救下的两名女子自幼生长于穷乡僻壤,消息闭塞,从未听闻朝廷设有“斩魔司”这等专司对付邪魔的官职。

听了何太叔的说明,她们脸上仍带着几分茫然,只是懵懂地连连点头,口中应道:“哦哦,原来是斩魔使大人……”

她们并不深究这官职究竟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位是能够斩杀邪像、解救她们于水火的强大官家人。

紧接着,求生的本能与对亲族的担忧压倒了一切,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急忙抓住何太叔的衣袖下摆,急切地哀求道:“大人!我们就是这附近村子的人,我们那儿……还有好几个村子,都信了这个害人的东西!

求求大人,救救我们村子吧!它……它把我们祸害得太惨了!”

说着,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殿中那已被斩成两截的邪异石像,眼中交织着深切的敬畏与后怕。

这尊曾经被她们或被迫、或盲从膜拜的“神像”,如今在她们眼中,只剩下来自妖魔的恐怖与无尽的恨意。

何太叔将两名女子带到庙宇稍显干净的一角,又仔细盘问了约半刻钟。

她们所讲述的情况——关于那“绿莲娘娘”的所谓“神迹”、祭典的残忍方式、附近村落相互掳掠“祭品”的恶行,以及那神秘“仙师”的模糊形象。

与他之前从那对伏诛夫妇口中得到的信息基本吻合,只是细节上因亲身经历而更显具体与悲惨。进一步印证了此邪祀流毒之广、危害之深。

问明情况后,何太叔便打算先将这两名女子送回她们原本的村落安顿,随后再依照计划,前往那几个同样深陷邪祀的村落,彻底铲除祸根。

他绝非嗜杀之人,但面对这种心智已被邪魔之力深度侵蚀、且亲手参与过活人祭祀的信徒。

他知道,单纯的教化已无可能,唯有雷霆手段,方能断绝邪力蔓延,救赎那些尚未完全堕落的灵魂,告慰无辜死者的亡魂。

他引着两名女子,正准备步出这座充满血腥与邪气的庙宇。

然而,刚至庙门,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微顿,眉毛轻轻向上一扬。

只见庙前空地上,不知何时已悄然聚集了三四十名村民。

他们与之前那些面目狰狞、手持凶器的信徒截然不同,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写满了长期压抑的恐惧与此刻劫后余生的惊惶。

见何太叔出来,这些人齐齐伏倒在地,以额触地,发出低低的、充满感激与哀求的啜泣与叩拜声。

他们中有的身上带着旧伤,有的是一种终于摆脱了枷锁的虚弱与庆幸。

何太叔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些村民。他能感应到,他们身上虽然也沾染了极淡的邪气,但并未像那些核心信徒般被深深种下邪力烙印,神智也相对清晰。

看来,在这座看似彻底沦陷的村庄里,终究还隐藏着一些或是不愿同流合污、或是被迫沉默、或是运气稍好未被完全蛊惑的“清醒者”。

“看来,这个村子也不全是些无药可救的蠢货。”

何太叔心中暗忖,冰冷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只见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者,在两名中年村民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人群最前方。

老人挣脱搀扶,推开试图阻止他的后生,毅然屈下早已不灵便的双膝,朝着何太叔重重跪倒,以额触地,声音因激动与长久压抑的悲苦而哽咽颤抖:

“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大人出手,铲除邪魔,救我等于水火啊!

老朽……老朽暂且代表村里这些老弱妇孺、还未曾完全昧了良心的人,给大人磕头谢恩了!”说罢,老人又是深深一拜,额头沾染了尘土。

老者这一跪一拜,饱含了无数难以言说的屈辱、恐惧与终于得见天日的辛酸。

身后那些劫后余生的村民目睹此景,想起往日遭遇,无不眼眶发热,心中五味杂陈,对何太叔的感激之情更盛。

何太叔面色沉静,受了这一礼,待老人情绪稍缓,才开口问道,声音平稳却直指关键:“邪祟如此猖獗,盘踞非止一日,尔等受其胁迫,为何不曾设法报官?”

老人闻言,抬起满是皱纹与泪痕的脸,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声音沙哑:“大人……您有所不知。

村里……村里十有七八的人,早被那邪神迷了心窍,成了它的爪牙。我们这些不肯信的,平日里被看得死死的,稍有异动,便会被盯上。这还不算……”

老人眼中露出深切的恐惧,“只要有人想逃命,邻近那几个同样信了邪神的村子,就会有人过来‘帮忙’,轻则抢走我们视为‘不信者’的家人……”

他喉咙哽住,缓了缓才继续道,“我们连逃出村子的路都被看得死死的,哪里有机会去报官?

留下的,要么跟着他们一起信那邪神,要么……就只能像我们这样,装聋作哑,提心吊胆地熬日子,不知哪天就成了那祭台上的牲口……”

说到痛处,老人再也抑制不住,以头抢地,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苍凉悲切,蕴含着无数个日夜的绝望与隐忍。

听着老人血泪交织的控诉,何太叔一直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眼中凌厉的寒芒也收敛了几分,代之以一丝了然与淡淡的恻隐。

他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老人,声音虽仍清冷,却少了几分肃杀,多了些沉凝:“原来如此。邪魔勾结,监禁乡里,闭塞言路……也着实难为你们了。”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面黄肌瘦、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又望向远处雾气笼罩的山峦,那里或许还隐藏着其他被邪影笼罩的村落。

“我此番既已插手,”何太叔语气转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便会将此事管到底。这祸患,定当为尔等根除。”

说罢,他不再多言,对那两名被救女子示意,转身便朝着村外的小路行去。玄色衣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

身后,以老者为首的村民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们再次伏地,声音汇聚成一片恳切而充满希望的呼喊,在空旷死寂的村野间回荡:

“大人慈悲!愿大人早日扫清妖氛,还我乡土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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