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解围后的二回合(2/2)
金之切割、火之焚炼、水之封冻——三重剑气并非简单叠加,而是构成了一个精密而残酷的循环。
金属性剑气不断创造新的伤口,火属性剑气深入灼烧,水属性剑气则在极致温差中加剧破坏。
在这般周而复始的炼狱洗礼下,修为低微的练气期妖兽,连哀嚎都未能持续,不出十息便身躯崩解,化为漫天飘散的灰烬与冰晶。
那些筑基期妖兽虽凭借更为强横的体魄与妖力勉强支撑,甚至试图合力冲击剑阵壁垒,奈何此阵乃何太叔本命法宝所化,生生不息,固若金汤。
它们的挣扎在浩瀚剑威面前,犹如螳臂当车。
不过一刻钟光景,这些曾凶焰滔天的筑基妖兽,也终在无休止的切割、焚灼与冻蚀中妖力溃散,身躯凋零,步上了练气妖兽的后尘,化为剑阵下又一抔劫灰。
此刻,孤礁屿上幸存的人族修士,目睹这名为“淬炼劫”剑阵竟在转息之间,便将岛上汹汹妖兽尽数剿灭,不由得心神剧震,个个目瞪口呆。
浩荡剑威之下,方才还生死相搏的战场,竟骤然归于死寂,唯余海风裹挟着焦灰与冰屑掠过残破的崖岸。
正当众人犹自沉浸在惊骇之中时,一个朴素的储物袋自云端缓缓飘落。
相姓修士见状,强压伤势,急忙上前双手恭敬捧住。
几乎同时,何太叔那平静却隐含威仪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修士耳畔:
“诸位,袋中所剩疗伤丹药已然不多,尔等速速服下,稳住伤势。
此阵虽能涤荡岛上妖孽,然海中妖兽无穷,本座无暇分神顾及。
吾前去斩杀那两只金丹妖兽,只望归来之时,所见非是汝等尸骸,亦非溃逃之景。”
话音方落,笼罩全岛的磅礴剑阵骤然收敛,化作金、红、蓝三道惊鸿,撕裂长空,朝着何太叔追击妖兽的方向电射而去。
望着剑光远去留下的残影,劫后余生的修士们不禁爆发出阵阵欢呼。
捧着储物袋的相姓修士,却凝视着天际,低声对身旁的胥姓修士喃喃道:“胥兄,你我当年选择追随何前辈,确是明智之举。
自战争伊始,他便始终鏖战于最凶险之地,所立威名皆是实打实的杀伐之功,绝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
胥姓修士重重点头,目光却警惕地投向远处暗流涌动的海面,那里已有新的黑影在波涛下蠢蠢欲动。
他沉声打断道:“相兄,此刻非是感慨之时。前辈既赐下生机,吾等岂能辜负?
速将丹药分发下去,抓紧时间疗伤固守。下次妖兽袭来,恐怕不远了。”
相姓修士闻言,神色一凛,当即颔首,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同袍们走去。
.....
那两只金丹妖兽虽被巨力轰入海中,却仅沉没数息。
下一刻,伴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两道庞然黑影悍然破开海面,裹挟着冲天水柱一跃而起。
几乎同时,何太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二兽上空,衣袍猎猎,神色冷峻。
他神念微动,单手掐诀,口中低喝:
“合阵——磐石春!”
话音落下,先前击退二兽的一青一黄两把本命飞剑,竟自海底幽深处疾射而出,剑光交织,瞬息间在海天之间布下一座凝实厚重的剑阵。
宛如一座无形的巨岳牢笼,将两只狂暴的妖兽死死困于阵中。
被困的妖兽惊怒交加,岂肯坐以待毙?
蝠妖双翼振动,道道撕裂空间的音波利刃扫向阵壁;
犀妖则低首猛冲,额前独角凝聚起一团毁灭性的乌光,狠狠撞击剑阵边缘。
一时间,轰鸣巨响不绝于耳,狂暴的能量冲击令整个剑阵光芒剧烈明灭,发出阵阵不堪重负般的低沉颤鸣,仿佛下一刻便要崩碎。
然而,悬立于阵外的何太叔,却只是负手静观,面色淡然,甚至并未出手加固阵脚。
他心中明镜也似:单凭这两柄“木”与“土”的飞剑所化剑阵,绝无可能斩杀皮糙肉厚且妖力雄浑的金丹妖兽。
强行攻伐,徒耗灵宝本源。
此刻的“磐石春”剑阵,其意本不在杀,而在“锁”——以坚不可摧的困守之势,拖延时间,静候另外三柄本命飞剑,自孤礁屿破空而来!
何太叔的算计虽精,却低估了两只金丹妖兽搏命的决心与凶性。
半刻钟尚未过去,剑阵之内便传来一阵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
只见那蝠妖周身音波凝为实质,化作无数旋转的黑色裂刃,疯狂切割阵壁;犀妖的独角则乌光爆射,如一根烧红的巨钻,以点破面,悍然冲击。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传来,“磐石春”剑阵的光壁应声绽开无数裂痕,随即轰然溃散,重新化为绿黄两道剑影。
两只妖兽破阵而出,双目赤红如血,妖气蒸腾如沸,竟是不惜燃烧本源,将本命神通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黑一灰两道毁灭洪流,直扑何太叔所在的位置!
看这架势,分明是要以命相搏。
见此。
何太叔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凝重。
过去四年间,这两只妖兽虽屡次偷袭、纠缠,却始终狡猾地保留着余地,从未像此刻这般彻底疯狂,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种反常的决绝,让何太叔心中警铃大作,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莫非还有变故?抑或……这只是某种更大图谋的前奏?
然而电光石火之间,已容不得他细究根源。
眼见两道摧枯拉朽的妖力洪流已至面前,何太叔神念疾闪,召回那两柄飞剑环绕周身。
他身形向后飘退,剑光流转间布下一道道绵密坚韧的防御剑幕,不求硬撼,只求以精妙剑技与身法周旋,意在拖延时间,暂避这搏命一击的锋芒。
同时急召另外三柄蕴含杀伐之威的本命飞剑速归!
海天之间,战局陡然一变。
两只金丹妖兽双目赤红,妖力如沸,每一击都挟着摧山裂海之势,全然不顾自身损耗,只为将何太叔撕碎。
而何太叔却一改先前以剑阵困敌的硬撼风格,转而施展出精妙绝伦的身法与剑技,且战且退。
他身形如风中柳絮,在狂暴的妖力轰击中轻盈腾挪,两柄本命飞剑化作两道灵动的光带,以巧破力,不断格挡、偏转着妖兽的攻击。
看似节节后退,实则步法缜密,气息绵长,毫无慌乱之态,反倒像是在引导、消耗着妖兽这搏命般的狂暴锐气。
如此激烈而又诡异的空中缠斗,不知持续了多久。
狂风呼啸,灵爆不断,将下方的海水都震出层层巨浪。
又一次惊险地闪开犀妖的独角冲撞后,何太叔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远处天际,三道熟悉的璀璨流光,正撕裂长空,向他所在的战场疾驰而来!
看到这一幕,何太叔一直保持着战略退却的身形骤然一顿,稳稳地悬停于空中。
他不再后退,而是平静地转过身,直面那两只因久攻不下而愈发狂躁、正嘶吼着再度扑来的巨兽。
一抹成竹在胸的冷冽弧度,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两位道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轰鸣的风暴与兽吼,带着一丝终于等到猎物的淡然,“热身结束。第二回合……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三柄本命飞剑,恰如流星经天,自何太叔身侧呼啸而过。
剑锋所向,凛冽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两只金丹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