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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你们跳脚吾开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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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礁屿高山之巅,罡风凛冽呼啸。

何太叔负手立于嶙峋的崖壁边缘,深邃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下方岛屿上井然有序的布防与修士们穿梭的身影,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微微颔首。

相、胥二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乃是他此次特意挑选之人。

其目的,正是为了应对当下这般局面。

何太叔修道一百余载,深谙人心微妙。

所谓“羁绊”与“誓言”,于漫长而残酷的守御战中,并非坚不可摧的壁垒。

人性之中总有犹疑与怯懦的暗流,即便有同门情谊、宗门律令约束,也难保不会有心志不坚者,在生死压力之下萌生退意,甚至不惜斩断牵绊,临阵脱逃。

因此,一支队伍除了需要直面外敌的锋刃,更需内设一道无形的监督与震慑之网,以防微杜渐。

若有逃兵出现,其后果绝非损失一人之力那么简单,它将如瘟疫般迅速侵蚀军心士气,令整个防御体系从内部崩解。

届时,纵有千般谋划、万般勇武,也难挽颓势。

相、胥二人,修为扎实,性情沉稳刚毅且执法严明,正是执行此监督重任的上佳人选。

如今观之,此二人确然不负所托,其存在本身所形成的那股肃穆威压,已使队伍纪律为之一肃,起到了预期中的震慑与稳定之效。

见大局初定,何太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略松了一分。他不再为这些庶务分心,旋即转身,由他亲自以剑气凿穿山体、开辟而成的简易洞府。

此洞府开口于绝壁之上,视野极佳,可谓一览无余,能将整座孤礁屿乃至周边海域的任何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然而,何太叔此刻并无心欣赏这凌绝顶而观沧海的壮阔景致。

他径直走向洞府深处,于一方平整的青石上盘膝坐下,屏息凝神,意图即刻进入物我两忘的深层修炼状态。

因为他心中无比清明:妖族此番受挫,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在他们驻守此岛的这段时日里,敌方的试探、骚扰乃至大规模强攻,必将接踵而至,如同永不停歇的惊涛骇浪。守不守得住?

纵然身为统帅,何太叔心底亦无十足把握。

前沿防线压力重重,变数实在太多。

然而,这份犹疑与沉重,他绝不能在下属修士面前流露出分毫。

统帅乃是全军胆魄之所系,一旦他神色间泄露出丝毫动摇,本就紧绷的军心恐将顷刻涣散。

到那时,即便有相、胥二人全力弹压,恐怕也难挽狂澜于既倒。

洞府之外,海天寂寥,暗流汹涌;洞府之内,何太叔阖目入定,将一切纷扰杂念强行压下。

时光流转,自上次冲突平息后不过五日,预料之中的首波反击便如期而至。

妖族的反攻浪潮汹涌而来,但战局却呈现出一种不同以往的态势——此前曾现身的那两头金丹期大妖,此次并未出现在战场前沿。

它们的气息潜藏于幽暗的深海之下,隐而不发,只驱使着众多筑基期与炼气期的妖兽,如同潮水般向孤礁屿的防御阵地发起一波接一波的冲击。

何太叔端坐于峰顶洞府之内,磅礴的神识如无形的波纹般向下扫过整个战场。

感知到来袭者中并无金丹层级的存在,他心下明了:这仍是试探。

敌我双方的金丹战力,此刻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均选择暂不出手,于高处或深处冷眼旁观,任由中低阶的战力先行碰撞,以消耗彼此,并试探虚实。

这场由妖族发起的试探性进攻,持续了三日之久。

最终,在第三日残阳如血、暮色渐浓的时分,海面上的妖兽群开始如退潮般缓缓后撤,重新没入苍茫的海水之中。

战场上,只遗留下斑驳的残迹:双方士卒——既有形态各异的妖兽尸骸,亦有人族修士陨落的身躯,无声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人族修士一方并未因妖兽撤退而贸然追击。

他们严守军令,依托岛屿既设的防御工事,保持高度戒备,直至天色完全黑透,确认妖族此次确系真正退却,而非诱敌之计,这才开始谨慎地派出小队清理战场。

景象触目惊心:原本坚固的防御阵线,在连番冲击下已被撕开一处明显的缺口,阵法光芒黯淡,岩石崩裂。

修士们不得不首先着手修复这道防线上的创伤,重新布设阵旗,巩固缺口,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下一轮进攻。

在此之后,他们才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战场遗骸。

对于价值较高的妖兽材料,进行专业的肢解与收取;而对于战死的同道,择地妥善安葬,让他们得以安息于这座岛屿之上。

肃穆的气氛笼罩着血腥未散的战场,修补与整理的工作在沉默中持续,直至夜深。

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漫长防御战中一个短暂的间歇。

在完成防务部署后,相、胥两位筑基后期修士依照既定章程,开始轮值安排今夜负责警戒与巡视的修士队伍,确保防御体系在夜幕下依旧如常运转。

待一切调度停当,二人未作停留,身形一掠,便来到了孤礁屿中心区域。

在那座作为全岛枢纽与制高点的巍峨山峰脚下,有一处他们此前随手搭建、以供临时休憩的简陋木屋。

步入屋内,隔绝了外界的肃杀之气与海风的咸腥,两人相对而坐。

胥姓修士自储物袋中取出尚存的几样灵膳与一坛窖藏的灵酒,虽非珍馐美馔,在此戍守之地却也堪称难得。

他们默默布好酒菜,一时间,唯有杯盏轻碰与酒液倾注之声。

几碗灵酒下腹,醇厚的灵气化开,亦带来些许松弛之意。

相姓修士借着微醺的酒意,目光穿透木窗的缝隙,投向远处在夜色与阵法微光中默然巡视的同袍身影。

忽然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平日不曾显露的迷茫:“胥兄,依你看……我等真能活着等到后方援军抵达的那一日么?”

胥姓修士正举杯欲饮,闻言动作微微一滞。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顺着相姓修士的目光望去,同样看向那些在寒夜中坚守岗位的修士,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轻笑。

“呵,”

他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漠然,“相兄,你我皆是从尸山血海的散修路上挣扎出来的,何时竟也有了这般天真的念想?

若非心无挂碍,行事果决,只问利弊,不问虚情,你我二人又如何能走到今日筑基后期之境?”

他顿了顿,拿起竹筷,遥遥一点窗外那些巡逻修士隐约的身影,言辞间并无多少温度:“至于他们……何须我等怜悯?

你看这些人,与你我当年岂会相同?他们之中,有的为求财而来,有的背负宗门严令,有的为护家族子弟前程,有的则为换取资源延续血脉……

缘由纷杂,却无一不是自身抉择。既然敢接下这九死一生的戍守之任,踏足此岛之时,便该早有觉悟——已将性命押上了赌桌。”

言罢,他端起面前酒杯,将其中剩余灵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

把玩着手中温润却微凉的玉杯,他脸上嘲讽之色更浓,目光似乎穿透木屋与夜色,投向岛屿某个特定的方位,仿佛那里有着他口中所述的“蠢货”。

“终究是有些痴妄之辈,”

他语带讥诮,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总存着几分侥幸,以为厄运不会降临己身,竟妄想能从此等劫数中全身而退……呵,当真是愚不可及,死到临头犹不自知。”

木屋之内,酒气氤氲,话语落下后便是一阵沉寂。

屋外,海风呜咽,巡夜修士的脚步与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为这番冷酷的言辞作着无声的注脚。

相姓修士闻得此言,眉头倏然紧锁。

他未曾料到胥姓修士竟如此直白地道破这层人人心中皆有、却绝不敢宣之于口的残酷现实,尤其是在这军心微妙之际。

他当即面色一肃,沉声低斥道:“胥兄!慎言!”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语气转为凝重:“既已接下这戍守之责,登临此岛,你我便与岛上众修同为一体,荣辱与共。

此刻当以稳定军心、共御外敌为第一要务,岂能妄言涣散人心之语?

只要那两头金丹大妖不亲自出手,凭借我等现有布防,坚守此岛,并非毫无胜算。”

胥姓修士面对呵斥,并未出言反驳,只是喉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哼。

他不再接话,转而提起酒坛,将清冽却后劲绵长的灵酒一杯接一杯地灌入喉中,动作近乎粗鲁,仿佛要将方才的话语连同心中翻腾的不安一并吞没、浇熄。

对面的相姓修士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无奈,缓缓摇了摇头。

他与胥姓修士相交多年,深知这位老友的脾性:越是面临巨大的压力与生死未卜的绝境,其内心便越是敏感、多疑、躁郁,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

借由烈酒来强行压抑乃至麻醉这种源于恐惧的紧张,已是胥姓修士多年来难以更改的习惯,一种近乎自毁的宣泄。

此时劝阻,非但无益,恐更激其心绪。

相姓修士心中暗叹,终是未再置一词,只默然陪着,任由对方在酩酊中寻求暂时的麻痹。

.....

时光如孤礁屿周遭永不停歇的海浪,在厮杀与警戒的交替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一年光阴已过。

这一年,这座孤悬海外的岛屿,几乎未曾有过真正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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