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诏(2/2)
这老狐狸带着玉玺和半库黄金来投诚,跪得五体投地:“臣愿献上所有,辅佐新朝!”
穗安静静看着他,忽然问:“元朗,这是第几次了?”
元朗一愣。
“每次轮回,你都选最贪的那条路。”穗安走下龙椅,“贪狼命格不是你的错,但被命格掌控,就是你的蠢。”
她拔剑。
剑光闪过,元朗难以置信地捂住咽喉。倒下时,他嘶声问:“为……什么这次……不可以?”
“贪要有度。”穗安收剑入鞘。
她望着殿外初升的朝阳,轻声自语:“每次都认识得太晚……你总搞歪门邪道。”
大明三年,计都再次潜入京城。
这次的目标是穗安。
他在新帝南巡途中设伏,却在出手瞬间,脑中突然闪过破碎画面。
他手一颤,暗器偏了三寸。
羽林卫一拥而上。
计都本可逃脱,却怔在原地,任由锁链加身。
天牢里,穗安亲自来审。
“幽刃,或者说……计都。”她屏退左右,“你刚才为何失手?”
计都抬头,第一次认真看这位女帝。
某种熟悉感涌上心头,他脱口而出:“我是不是……认识你?”
穗安眼神微动,良久才,看来是一点点恢复记忆了。不过轮回之中,在凡世,一切都不可说。
她顿了顿:“有件事可以告诉你——璇玑是你妹妹,同母异父。”
计都如遭雷击。
他想起刺杀那夜,璇玑受伤时那双眼睛,确实有几分像记忆里的母亲。
穗安准他去冷宫探望。
璇玑正在作画,画上是个英武的年轻将领。
“那是谁?”计都问。
璇玑头也不抬:“我的未婚夫,司凤。”
“怎么死的?”
“被一个刺客杀了。”璇玑终于看他,“你要看看他的墓吗?”
计都去了。
城西,一座无名坟前,他站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他求见穗安:“我要出家。”
“想清楚了?”
“我这一生,杀人无数,最后杀的竟是妹夫。”
计都笑得比哭难看,“我渴望家人,可最后的家人……永远不可能原谅我。”
穗安点头,不错,能慢慢掌握命格了。
计都在栖霞寺落发,法号“了尘”。
璇玑后来也出了家,在城北的静心庵。
两人从未相认,只在每年清明,会在司凤坟前“偶遇”。
一个在寅时祭扫,一个在卯时上香,永远错开。
大明十年,穗安推行新政,天下渐复太平。
某日她微服至栖霞寺,在了尘禅房看见一幅未完成的画:草原上的帐篷,一个女子抱着两个孩子,笑得温柔。
“画的是你母亲?”穗安问。
了尘点头:“梦见的。”
“恨我吗?告诉你真相。”
了尘沉默良久:“该恨的是我自己。”
穗安望向窗外,山门外香客如织。
风吹过禅房,经卷翻动。
远处静心庵的钟声传来,悠长沉重,像在叹息这纠缠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