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绝(1/2)
素元白帝阙,偏殿。
柏麟帝君正于静室调息,心神忽地一悸!
他瞳孔骤缩,身形已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穗安居所之外。
禁制完好,无外力破坏痕迹。
他挥袖破门而入,只见女子静静盘坐榻上,双眸闭合,面色苍白如纸,周身再无半点生机,已然气绝。
他指尖微颤,迅速探查四周,无任何外来气息残留。
他猛地抬手,不顾损耗,强行施展时空回溯之术。
眼前光影浮动,画面清晰显现——就在不久之前,榻上的人是如何平静地逆转功法,如何决绝地、一点一点,自行散尽了所有生机!
“你……!”
柏麟帝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向来温润平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狰狞的裂痕,扶着桌案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竟敢!她竟敢用这种方式逃离?
自绝?为了什么?就为了那点可笑的、对妖魔的怜悯?还是为了反抗他?
就在他震怒难当,神念就要不顾一切扫向三界,特别是轮回之地,誓要将那叛逆神魂揪回时——
“报——!!!”
惊慌的传令声撕裂了天界的宁静,“帝君!不好了!修罗王亲率举族大军,已冲破三重天防线。
罗喉计都为先锋,直逼南天门!声称……声称要为玄璃帝妃与穗安帝姬讨还血债!”
柏麟帝君身形一僵,滔天怒火瞬间被更冰冷的杀意压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冰刃般扫过穗安毫无声息的躯体,冷哼一声:“司命!”
“小、小仙在!”司命连滚爬爬地出现。
“去找她!”柏麟帝君声音森寒,“上天入地,轮回罅隙,给本座把她找出来!带回来!”
“是!是!”司命不敢多问,慌忙领命而去。
柏麟帝君最后看了一眼穗安的尸身,拂袖化作金光,直射南天门方向。
那里,烽火已燃,杀声震天。
南天门外,仙魔大军对峙,气氛惨烈。
修罗王立于阵前,手中并非兵刃,而是一卷以特殊血色丝帛书就的信件。
他运足魔力,声音传遍战场,压过一切喧嚣:
“柏麟帝君!你看看!这是穗安留下的绝笔!是你亲手教养长大的孩子,在看清一切后,用血写给你的话!”
他展开血帛,其上字迹清隽却力透纸背,带着挥之不去的悲凉与恳切:
“帝君尊鉴:穗安自幼蒙您抚养,授业解惑,恩同再造。您教我妖魔暴戾,乃万恶之源,穗安深信不疑,戍守边关,斩妖除魔,以为正义。
然,日久年深,亲手刃之妖魔愈众,所见所感却愈发迷茫。彼等亦有父母妻儿,亦会为守护家园而战,亦会因同袍死去而悲泣。
魔域贫瘠,生存维艰,许多劫掠厮杀,不过是为争一线生机。
我曾恨其凶残,今却渐明其悲苦。
妖魔仙神,本源或有清浊,然求生之欲、护亲之情、对公平之渴望,并无不同。
天界视妖魔为草芥,苛待压迫已久,仇恨如野草蔓生,杀戮循环无休。此非正道,亦非长治久安之计。
穗安身负两族血脉,身处其间,撕裂之苦,日夜煎熬。
此番归来,本欲恳求帝君,念在苍生不易,能否稍敛雷霆之威,给予妖魔一线改过迁善、和平共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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