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梦（1/2）
当圣痕计划的静默涟漪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漫过盐湖基地，将琪亚娜、幽兰黛尔、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的意识拖入深沉梦境时，她们并未坠入虚无的黑暗，也未回归平凡的日常。
她们坠入的，是一个个由自身最深处渴望、执念与潜藏妄念编织而成的...旖旎幻境。
这些梦境世界光怪陆离，背景各异，充满了她们潜意识中对完美与幸福的不同定义。
琪亚娜的梦境是永远热闹喧嚣、充满冒险与美食的乐园。
芽衣的梦境是宁静温馨、弥漫着茶香与书香的和式庭院。
布洛妮娅的梦境是逻辑严密、一切皆可控的数据化理想城。
幽兰黛尔的梦境是守着自己的老师，一点一滴的生活下去...
然而，无论梦境的外壳如何变化，其最核心、最无法绕开的归宿与焦点，却都毫无意外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那个白发赤瞳，容颜昳丽得不似凡尘所有，气质温和疏离却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致命温柔的...狐仙，她们固执地如此称呼他，尽管他总自称“妖”。
钟离末。
是他将流离失所的她们纳入羽翼之下，给予庇护与教导，让她们在崩坏的残酷世界里寻得一处安心之所。
是他用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赤色眼眸注视着她们，用那份源自古老妖族、对生命天然的怜惜与责任感，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们成长。
他总把她们当孩子，当学生。
可正是这种毫无杂质、不求回报的关爱与亲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无声无息地浸透了她们的心防。
等他察觉时，那些单纯孺慕的目光，早已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与依赖中，悄然变质为更加炽热、更加独占、完全拒绝分享的...爱欲。
她们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情感为何会如此汹涌澎湃，如此不讲道理。
仿佛宿命，又仿佛是飞蛾扑火般的本能。
明明知道他那身白衣早已被前文明英桀们的色彩浸染，明明知道他的心或许早已被分割成太多份，留给她们的余地不多。
但..就是无法抑制。
无法抑制地想要靠近他，触碰他，拥抱他。想要将那抹纯净又似乎总是遥不可及的白色，彻底拉入自己的怀中，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想要独占他的目光，他的微笑，他所有温柔与纵容。
这份在现实中尚且需要压抑、需要权衡、需要与诸多竞争者周旋的强烈渴望，在卸下了所有现实束缚与道德枷锁的梦境深处，终于得以肆无忌惮地...喷薄而出。
琪亚娜梦里的天空是糖果色的，云朵像。
琪亚娜拉着钟离末的手，在长长的、铺满鲜花的街道上奔跑，笑声清脆如银铃。
她一个个指给他看，那里是雷电芽衣主管的蛋糕铺，这里是布洛妮娅的游戏公司，一切都是她最喜欢的、无忧无虑的模样。
但当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他们坐在仿佛直达天际的摩天轮顶端时，琪亚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转过身，眼眸紧紧锁住身旁安静望着窗外景色的钟离末，里面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近乎偏执的火焰。
“老师....”
她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跳脱，反而带着一种低沉而危险的沙哑，“你看，这里多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嗯...”
钟离末微微侧头，赤眸温和地看着她，“只要琪亚娜喜欢就好。”
“不只是喜欢！”
琪亚娜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将他拉向自己，“老师，我想永远在这里！永远陪着我！只看着我一个人！”
梦境的世界随着她的情绪开始波动，糖果色的背景出现裂痕。
她的脸凑得极近，呼吸灼热，“我不管什么英桀，什么前文明！我也不要当什么学生了！老师...不，钟离末！你是我的！从你把我从那个冰冷的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时候，你就应该是我的！”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不安和炽烈的独占欲。
下一秒，在钟离末略带愕然的目光中，她猛地吻了上去。
不是少女青涩的触碰，而是如同宣誓主权般激烈、蛮横、甚至带着啃咬的吻，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灵魂都刻上自己的印记。
“你是我的....是我的...”
她在亲吻的间隙呢喃，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禁锢在狭窄的座舱里，金色的发丝与白色的发丝彻底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琪亚娜早就受够了所谓的繁文缛节，在没有人打扰的时候，她更想要拥有他。
在这个由她主导的梦里，她可以抛却所有顾虑，用最直接、最炽热也最笨拙的方式，强迫他接受这份早已超越师生界限的爱意。
“琪亚娜...”
...........
雷电芽衣的梦境是深夜的日式庭院。
细雨敲打着檐廊，池塘里睡莲静卧，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桔梗花香，那是钟离末身上常有的味道。
芽衣跪坐在茶室中，动作优雅地煮水、点茶，紫色的眼眸沉静如水。
钟离末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穿着素色的和服，白发松散地束在脑后，赤眸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如同过去许多个平静的午后。
茶香袅袅，钟离末的眼睛却在望着窗外，直到雷电芽衣芽衣将茶盏轻轻推到他面前。
“老师，请用。”
钟离末端起茶盏，轻嗅，浅啜，眼中露出赞赏，“芽衣的茶艺，越发精进了。”
芽衣微微一笑，那笑容美丽却带着一丝梦特有的虚幻与深邃。
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饮茶。
看着他喉结滚动，看着他指尖轻触杯壁，看着他长睫垂下时在眼底投下的小片阴影。
然后，她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屈膝跪下。
伸出双臂，以一种极其轻柔、却不容挣脱的姿势，从背后环抱住他。
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清冽的气息。
“老师...”
钟离末将茶杯放下，“怎么了？”
“父亲不会在意我们，我需要你，我想要你...”
“我？”
“对...”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梦呓，却带着千斤重量，“不要离开...永远留在这里，好不好？”
梦境的世界开始变得粘稠，雨声仿佛被隔绝在外，茶室的空间无限延伸又无限收缩，只剩下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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