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萌主“聆听”印记回响（1/2）

静心苑的时光，在一种外松内紧的奇特韵律中流淌。表面上，萌主依旧是那个每日与灵兽嬉戏、同小青交换零食、在奶奶和老古指导下认真学习的快乐孩童。凝神花开得正好，小雪偶尔会允许萌主坐在它背上做短距离的、低空平稳的滑翔（在老古制定的《灵鹤承载幼童安全规范》指导下），圆耳兔的藏宝阵日益复杂精妙，绒云雀的幼鸟已经开始尝试扑棱翅膀。

但婉蓉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歇。老古栖身的玉简几乎全天候保持着高强度的监测与分析状态，禁制针对信息湍流和高维规则扰动的过滤屏障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等级，尤其是观察者印记周边区域，更是被数层无形的、专门针对非标准信息载体的隔离力场所笼罩。那块墨黑玉盒（封印混沌虫）也受到了更严密的看管和分析，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混沌侧当前动向的线索。

萌主能感觉到这种紧绷的氛围。精舍里，奶奶的眉头时常微微蹙起；与老古爷爷说话时，那些关于能量湍流、规则涟漪、污染指数的词汇出现频率明显增高；就连地下的小青，传递过来的意念在活泼之余，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仿佛一只随时竖起耳朵聆听风吹草动的小兽。

“奶奶。”这日，萌主做完一组秩序之膜的精细形态变换练习（将薄膜成功化作一个中空的小小球体，并维持了十息），擦了擦额角的汗，凑到婉蓉身边，小声问，“那个留记号的大家伙，还有想偷看的混沌坏蛋，是不是还在外面呀？”

婉蓉放下手中正在为萌主缝制新衣的仙绸，将他揽到身边，柔声道：“老古爷爷一直在看着呢。目前来看，它们都还只是在外面看，没有进来的意思。孙儿别太担心，有奶奶，有老古爷爷，还有静心苑的壳在呢。”

“嗯。”萌主靠在奶奶怀里，玩着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儿，又抬头问，“奶奶，你说，那个大家伙留记号，是不是就像我们在喜欢的树上刻个小星星，表示这是我发现的？那混沌坏蛋偷偷看，是不是就像坏孩子想偷看别人树上的星星，还想搞破坏？”

这个童稚的比喻让婉蓉怔了怔，随即苦笑。某种程度上，或许还真是如此。那观察者以超越理解的方式留下印记，宣示关注；而混沌侧则如同阴影中的窃贼，既觊觎星星（静心苑/萌主），又对留下星星标记的未知存在心怀忌惮，只能以最隐蔽的方式窥探。

“也许吧。”婉蓉抚摸着孙儿的头发，“不过宝宝，咱们这棵树，还有树上的星星，可不是那么好偷看、好破坏的。”

萌主用力点头，但眼中思索的神色未褪。他总觉得，那个记号就在那里，像个沉默的、特别的邻居，虽然不说话，但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存在感。而混沌坏蛋的偷看，更像是一种讨厌的、嗡嗡叫却不敢靠近的苍蝇。

日子又过去几天。萌主在练习秩序之膜与各种灵气属性（水、木、土等基础属性）的亲和与引导时，遇到了瓶颈。他对温和的水、木灵气引导颇为顺畅，但对相对沉滞的土属性灵气，总感觉隔了一层，难以做到如臂使指。老古给出的建议是加深对大地秩序的感悟。

“大地秩序。”萌主蹲在凝神花丛边，看着脚下的泥土，有些犯愁。他试过用灵觉感知土壤的结构、地气的流动，甚至尝试与那块安神石共鸣，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无法真正触摸到大地那种厚重、承载、孕育万物的核心韵律。

“宝宝，你又愁眉苦脸啦？”小青的意念从地下传来，带着关心，“是不是修炼遇到麻烦了？说出来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虽然我主修的不是土行，但活得久，见得多嘛！”

萌主便将自己的苦恼告诉了小青。

“唔，大地秩序啊。”小青的光团微微旋转，“这个嘛，确实有点深奥。大地无言，承载一切，其序内蕴，不显于外。你想直接摸到它的核心韵律，就像想用手抓住风的本体一样难。”

“那怎么办呀？”萌主更愁了。

“别急嘛！”小青笑道，“抓不住风，但能感觉到风的方向、温度、力量呀。大地秩序虽然内蕴，但它滋养万物，万物便是它秩序的体现。你看这凝神花，它的根扎在土里，茎叶花朵的每一分生长，都遵循着大地的滋养之序；你看那安神石，历经岁月沉淀，其稳固沉重，便是大地定与实之序的凝聚，甚至。”

小青的意念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不确定：“甚至那个留在壳上的记号，它虽然高高在上，但它与壳接触、融合，必然也引动了这片区域最基础、最底层的规则，包括大地规则。它留下的回响里，或许就夹杂着一丝被它扰动又记录下来的、最本真的大地秩序碎片。”

萌主眼睛猛地一亮“小青，你是说，那个记号附近，可能有大地秩序的样子，可以看？”

“不是看，是感觉！”小青纠正道，“而且非常非常微弱，混杂在无数其他更高层、更奇怪的规则扰动里，就像大海里的一粒沙。以前咱们只是粗略感觉路标本身和混沌坏蛋的气息，没特意去分辨这些最底层的东西。但如果你静下心来，用你的那个亮亮膜膜专门去过滤和寻找那种厚重、承载、稳定的味道，说不定能捕捉到一丝呢。”

这个想法既大胆又危险。再次主动去感应观察者印记区域，哪怕只是寻找最底层的规则碎片，也违背了老古暂停主动探查的指令。但这似乎又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可能帮助他突破修炼瓶颈，同时更深入了解那神秘印记与这片天地基础规则关联的机会。

萌主内心挣扎起来。他不想违背老古爷爷和奶奶的叮嘱，但又实在对那个记号和大地秩序充满好奇，而且这听起来像是个很有用的修炼捷径。

“可是，老古爷爷说不能再去探了。”萌主小声嘀咕。

“咱们不探它呀！”小青又开始蛊惑，“咱们只是路过的时候，顺便用最最轻微的感觉，闻一下那里的空气。而且咱们这次目标明确，只找土味儿，其他乱七八糟的一概不理。有你的膜膜过滤，加上我的灵觉引导，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再说，咱们又不是要干什么坏事，是为了修炼进步。老古知道说不定还会夸咱们善于利用资源呢。”

萌主被说得有些心动。修炼进步，这个理由很正当。而且，只是闻一下土味儿。

挣扎再三，好奇心和突破瓶颈的渴望最终占据了上风。“那我们就试一下下，就一下下，只找土味儿，别的不管，一有不对马上跑。”

“好咧！放心，这次咱们更小心！”小青雀跃道。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潜入更加谨慎。萌主将秩序之膜的过滤与隐蔽功能催动到极致，小青的灵念触须也收敛到几乎不存在。他们花了比上次更长的时间，才再次悄无声息地靠近观察者印记所在的禁制区域边缘。

这一次，他们没有试图去感知印记本身或上层的规则扰动，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寻找和过滤那些与厚重、承载、稳定、孕育相关的、最基础的大地规则碎片上。

过程枯燥而艰辛。那片区域充斥着观察者印记带来的、难以理解的高阶有序波动，以及因它存在而引发的、各种微弱的规则涟漪和信息湍流。萌主和小青如同在狂风暴雨的海洋深处，寻找一颗特定颜色的沙粒。

时间一点点流逝。萌主精神高度集中，额头再次见汗。就在他觉得这次可能要无功而返，准备放弃时，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古朴、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脉动的震颤，如同沉睡巨人的一声几不可闻的鼾息，被他的秩序之膜捕捉到了。

这丝震颤并非持续存在，而是在某个瞬间，与观察者印记本身那冰冷的、超越的有序波动，产生了某种极其短暂、难以言喻的摩擦或映射，从而被激活和凸显了出来，旋即又隐没在浩瀚的规则背景噪音中。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捕捉，让萌主浑身一震。

他听到了一种直达心灵、超越感官的韵律。厚重如群山之基，承载如无边厚土，稳定如亘古不移，内里却又蕴含着无穷生机与滋养万物的博大。这，就是大地秩序核心的一角真容。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碎片，却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对土壤、岩石的感知都要清晰、本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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