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萌主、小青与“观察者”（2/2）
“不只是看？”萌主紧张地问，“那它做了什么？”
“它好像碰了一下最外面的壳（禁制）。”小青的意念充满了不可思议，“不是攻击，就是很轻很轻地，像用手指头，特别小心地，点了一下水面试试温度那样，碰了一下。然后留下了一点东西。”
“留下东西？什么东西？脏东西吗？”萌主立刻警惕起来。
“不是脏东西，是很奇怪的东西。”小青似乎也在努力理解，“一点点光？不，不是光。是信息，也不全对。像是一颗特别特别小的种子，里面包着一点点疑问，还有一点点坐标。”
种子？疑问？坐标？萌主彻底糊涂了。
“哎呀我也说不清，但感觉没有恶意，而且那种子一碰到壳，就自己散开了，变成一点点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息，融到壳里去了，现在好像没了。但又好像整个壳的感觉，有那么一丝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了。”小青的意念充满了不确定，“宝宝，你快问问那个严肃的老古，他管着壳，他肯定感觉到了。”
萌主不敢怠慢，立刻将小青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精舍内的婉蓉和老古。
婉蓉脸色骤变，老古栖身的玉简则是光芒大盛，无数符文疯狂流转。
“警报！检测到禁制最外层遭受未知、非攻击性、极高权限等级接触。接触点：天穹正上方。接触方式：规则印记轻微嵌入。”老古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凝重，“正在分析嵌入印记性质。警告，印记结构超越当前解析权限。初步判定为：带有观察请求、无害标识及微弱时空道标属性的超阶规则片段。”
“印记已与禁制表层融合，未引发排斥，反使该点禁制对特定频率观察的隐蔽性提升0.7%。目标意图：疑似申请长期观察权限并留下回访路径。”
申请观察权限？留下回访路径？婉蓉倒吸一口凉气。这目光的主人，行事方式简直闻所未闻。它不强行突破，不暗中窥视，而是用这种近乎礼貌的、留下名片和拜访申请的方式，宣告它的存在与兴趣。
“能追溯来源吗？能屏蔽或清除吗？”婉蓉急问。
“无法追溯。印记源头加密层级极高。强行清除可能损伤禁制结构，且可能引发未知反应。目前印记呈绝对惰性，除提升特定观察隐蔽性外，无其他影响。”老古迅速分析，“综合判断：此行为更接近于一种超越我等理解层次的告知与标记。对方并无立即干涉之意，但已明确表达了对静心苑，尤其是对萌主与青灵所在区域的重点关注。”
一种冰冷的、超越认知的诡异感，笼罩了精舍。对方不是敌人，却比已知的敌人更加莫测。它像一个站在更高维度的旁观者，只是轻轻敲了敲鱼缸的玻璃，留下一个印记，告诉里面的鱼儿：“我看到你们了，我还会来看。别怕，我只是看看。”
萌主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术语，但也明白事情似乎很严重。他紧张地问：“老古爷爷，奶奶，那个留记号的，是比混沌坏蛋还厉害的坏蛋吗？”
婉蓉和老古沉默了片刻。
“无法以好坏简单界定。”老古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古板，但深处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其存在层次与行为逻辑，已超出常规善恶范畴。目前，其表现出的兴趣与观察行为，尚未构成直接威胁。”
“但它留下了路标。”婉蓉低语，心中寒意更甚。这意味着，静心苑的隐蔽状态，或许已经被这个未知存在部分破解。对方想来看，可能随时可以来。
“奶奶。”萌主忽然仰起小脸，眼神虽然还有些不安，但更多是坚定，“不管它是什么，只要它不来搞破坏，不来欺负小雪、兔兔、小青和大家，它爱看就看吧。宝宝和小青，还有奶奶、老古爷爷，会一起把静心苑守护得好好的。它要是敢使坏，宝宝就用光光把它赶跑。”
孩童的勇气，纯粹而直接，仿佛一缕阳光，刺破了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婉蓉紧紧抱住孙子，深吸一口气。是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那目光来自何等存在，眼下最重要的，是守护好眼前的一切，让孙儿平安成长。
“同意。当前首要任务不变：提升萌主实力，巩固静心苑防御，监测青灵状态，警惕混沌侧动向。至于这位不速之客。”老古的声音顿了顿，“本灵将启动最高级别监测程序，持续关注印记状态及任何相关异动。同时，此事件将形成绝密报告，待合适时机，或需上达天听。”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静心苑依旧宁静祥和。灵兽们嬉戏，古梅静立，凝神花香随风飘散。地底，小青的光团在短暂的惊疑后，也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开始研究那融入禁制的、极其微弱的印记气息。
但精舍内的婉蓉知道，从这一刻起，静心苑的上空，除了层层禁制，又多了一重无形的、来自未知高维存在的关注。
而萌主，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后，很快又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小青。”他再次将灵觉探入地下，小声问，“你说，那个留记号的，会不会也是迷路了，或者好奇，才来看看？就像宝宝以前在瑶池，也喜欢看没见过的云和小虫子？”
小青的光团闪烁了一下，传递回一个哭笑不得的意念：“宝宝哟，你这想法也太天真啦。不过好像也有点道理。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还是继续交换零食，努力变强最实在。今天要不要试试我新琢磨出来的百花精萃青华？味道可丰富啦！”
“好呀好呀！”
孩童与远古灵植的茶话会继续，仿佛刚才那令婉蓉和老古都心悸的变故，只是一个小插曲。
然而，在静心苑极高、极高的天穹之上，那重已然被标记的虚空深处，一点超越了光影与声音的、纯粹信息层面的涟漪，微微荡漾了一下，似乎聆听到了下方那稚嫩的童言与活泼的意念。
涟漪中，一道无法形容、超越了情绪的、近乎法则本身的微弱波动，悄然闪过，旋即归于永恒的寂静。
那波动，似乎是对萌主那句“也是迷路了，或者好奇”的一丝极其极其微渺的涟漪。
无人知晓。静心苑的故事，还在继续。只是舞台的幕布之后，似乎又多了一双，更加难以理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