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萌主察觉苑中“异客”（2/2）

“未明其本源及目的前，贸然行动风险未知。当前以监测与限制为首要目标。静心苑禁制已根据新数据微调，将尝试限制其活动范围。居停者请务必注意自身安全，优先确保秩序之膜稳定。”

萌主握了握小拳头，感觉自己肩负起了保护静心苑的重要责任。他不再觉得观察小虫是件麻烦事，而是变成了一项严肃的任务。

接下来的两天，萌主俨然成了小侦探。他借助对灵气的敏感和秩序之膜的探查能力，又发现了三处被绿角小虫光顾并留下细微干扰痕迹的地方：一丛宁心草，一块经常有绒云雀停歇的安神石，甚至潭边小雪常站立的那块平滑青石上，都发现了极其微弱的、同源的秩序扭结痕迹。这小虫似乎并非随机活动，而是在有选择地污染那些对苑内生灵心神、灵气有正面增益的节点。

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本能地破坏？还是有意识的试探？

萌主将自己的新发现不断汇报给老古爷爷。玉简那边的回应越来越简洁，但萌主能感觉到，静心苑的氛围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空气中流淌的宁谧道韵似乎更加紧绷了一些，那些笼罩外围的云雾禁制，偶尔会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更加复杂的符文流光。苑内的灵兽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圆耳兔不再整天摆弄石子，而是经常竖起耳朵警惕张望；小雪减少了梳理羽毛的时间，更多地在低空盘旋巡视；绒云雀妈妈将幼雀看得更紧，轻易不离巢。

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在这片宁静的天地中弥漫开来。

这天傍晚，萌主完成最后一次巡查（又发现一处被干扰的清心藤），回到精舍，有些疲惫地靠在婉蓉身边。婉蓉早已从萌主口中得知了绿角异虫的事，也察觉到了苑内的变化，心中忧虑，但面上不显，只是轻轻抚摸着孙儿的头发。

“孙儿做得很好，很细心。”婉蓉柔声鼓励，“现在有老古爷爷和禁制在看着，那小虫应该闹不出大乱子。宝宝别太累着自己。”

萌主点点头，但小眉头还是皱着：“奶奶，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里的花花草草和小动物，都好好的，它为什么要去搞破坏？它自己也是小虫子，这里灵气这么足，它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婉蓉默然。她无法向孩子解释，这世间有些存在，其本质便是混乱与破坏，它们无法理解和谐，甚至以扭曲秩序为乐或为使命。那只小虫，恐怕绝非普通的外来物种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萌主忽然“咦”了一声，坐直了身体，小手捂住心口。

“怎么了，孙儿？”婉蓉忙问。

“刚才心里跳了一下。”萌主有些困惑地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了这里一眼。冷冷的，不太舒服。但是一下子又没了。”

婉蓉心中猛地一凛，孙儿的灵觉极其敏锐，尤其是对异质的感知。这感觉难道是混沌之眼在禁制外的一次窥探，与苑内那小虫的污染行为产生了某种跨越禁制的、极其微弱的共鸣，被孙儿捕捉到了？

她立刻看向桌上的书灵玉简。几乎同时，玉简自动亮起，老古爷爷那严肃到极致、甚至带上了一丝金属般冷硬质感的声音响起：“警报：检测到一次高强度、超远距离、疑似跨位面意念扫掠，掠过静心苑外围禁制。扫掠源未知，性质高度疑似混沌侧高阶观测。扫掠未突破禁制，但可能与苑内异常扰动源（绿角异虫）存在短暂共鸣。”

“威胁等级综合评估上调至中高。启动二级戒备。禁制进入半激活状态。建议居停者婉蓉、刘萌，若无必要，暂留精舍范围内。本灵将尝试进一步分析异常扰动源与外部扫掠之关联。”

精舍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萌主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不自觉地往奶奶怀里缩了缩。

原来，那只绿角小虫，真的是眼睛。是外界某个可怕存在，投进静心苑这潭静水里的探针。它在苑内悄无声息地污染秩序节点，不仅仅是为了破坏，更可能是为了收集数据、测试反应、乃至为外界的扫掠提供定位和共鸣坐标。

“奶奶。”萌主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混沌侧的坏东西，是不是就是以前在瑶池外面，想偷宝宝光的那些？”

“恐怕是同一类，甚至就是同一个。”婉蓉搂紧孙子，脸色凝重。陛下安排的静心苑并非绝对安全，至少，对方已经将触角伸到了外围。

“那我们怎么办？”萌主仰起小脸，“老古爷爷能挡住吗？”

“老古爷爷和这里的禁制很厉害，应该能挡住大部分。”婉蓉安慰道，但心中没底。对方的手段显然更加诡异刁钻，竟然能渗透进陛下亲自安排的福地外围。

就在这时，玉简再次响起老古爷爷的声音，这次似乎多了一丝决断：“分析初步完成：异常扰动源（绿角异虫）体内蕴含极微量混沌信标特质，其秩序扰动行为模式，与外部扫掠存在七成以上同步率。判断其为外部敌意存在投放之活体探测单元。”

“鉴于其潜在危害及持续窃取苑内数据之风险，现根据《静心苑紧急事态处置预案（草案）》，拟启动净化清除程序。目标：绿角异虫。执行者：暂定。需评估清除行动可能引发之反噬及外部反应。”

“居停者刘萌。”老古爷爷的声音突然点名，“你的秩序之膜对异常扰动源具有明确排异反应，且对微观秩序扰动具备一定修复潜力（参照凝神花蕊观察记录）。现征询：你是否愿意，在严格防护与引导下，尝试协助本灵，对异常扰动源实施捕捉或隔离，而非直接清除。此举或可获取更多关于外部敌意存在之信息，但存在未知风险。”

萌主愣住了。让他去抓那只怪怪的小虫，他下意识地有点害怕，但想到这只小虫在破坏静心苑，还可能引来外面更坏的大坏蛋，一股小小的勇气又冒了出来。

他看了看奶奶。婉蓉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让孙儿涉险？哪怕只是协助捕捉，也让她心惊胆战。但老古爷爷的判断或许是对的，孙儿的能力或许是最适合应对这种秩序污染的。而且，这何尝不是一次锻炼孙儿控制能力、直面异质的机会。在相对可控的静心苑内，总比将来在外界猝不及防遭遇要好。

“奶奶，宝宝。”萌主小声说，“宝宝有点怕，但是，宝宝想保护静心苑，想保护小雪、兔兔和小鸟们。宝宝可以试试吗？”

看着孙儿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婉蓉心中挣扎，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对玉简说道：“老古，请务必确保孙儿安全。我将全程护持。”

“明白。将制定详细方案，最大化降低风险。居停者刘萌，请做好准备。行动将于明日黎明，目标最活跃时段进行。今夜，请充分休息，巩固灵蕴。”

夜幕降临，静心苑却不再宁静。精舍外，禁制的微光比以往更加明亮。精舍内，萌主躺在云榻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明天，他就要亲自去面对那个怪怪的小虫，那个可能是坏蛋眼睛的东西。

他能成功吗？那只小虫，除了污染，还会不会有别的危险？

而静心苑之外，那未知的混沌侧高阶观测者，是否正等待着这次捕捉行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萌主紧握的小拳头上。那层温润的秩序之膜，在夜色中，流转着微不可察的、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