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萌主初试“真伪之眼”（2/2）

仿佛有两根看不见的线，在强行拉着他们的手交握；他们的笑容

而最后，当他们共同演唱那首改编的兄弟之歌时，歌声激昂，情感饱满，现场气氛达到高潮。但萌主通过玉圭和自身的灵蕴感应，却听出了别的东西，歌声的旋律被精心调整得更加煽情，歌词修改得充满暗示性，两人的合唱部分听起来和谐，但仔细分辨，能感觉到他们在刻意配合节奏，而非情感自然流淌。尤其是歌曲最高潮、两人应该最具感染力的和声部分，萌主的玉圭猛地一颤，他仿佛看到了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那里面没有歌词所唱的肝胆相照，只有一丝完成任务的松懈，以及彼此心照不宣的、冰冷的距离感。

假的。

都是假的。

这场感动了无数人的世纪和解，这场看似充满善与真诚的表演，其内核，是精心的设计、利益的妥协、或许还有被迫的屈从。那些眼泪、那些话语、那些握手、那些歌声，都是一层华丽的外壳，包裹着冰冷、虚伪甚至无奈的实质。

萌主呆呆地看着镜中在掌声和欢呼中谢幕的两人，小脸上一片茫然。他手里的白玉圭，光芒黯淡了些，仿佛也因测量到如此庞大而纯粹的伪善而感到疲惫。

那股通过因果线涌来的、庞大的正向情绪浪潮还在冲击着他，但此刻，这浪潮在他感知中，变了味道。它不再温暖感人，而是显得喧嚣、浮夸、甚至有点令人窒息。就像一堆色彩鲜艳却毫无生命力的塑料花。

“奶奶。”萌主转过头，看向婉蓉，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他们是在演戏，对吗？不是真的和好。玉圭告诉宝宝了，是假的。他们握手的时候，心里不想握；唱歌的时候，心里没有歌里说的那种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看着孙儿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对虚假的初次认知与受伤，婉蓉心中痛楚，却也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她将萌主搂入怀中，轻声道：“因为有时候，大人世界很复杂。有些好，是为了别的东西装出来的。宝宝能用玉圭看出真假，很厉害。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用假的好骗到了。”

萌主靠在奶奶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变得黯淡的白玉圭，小声问：“那真的好，是什么样的呢？”

“真的好。”婉蓉望向镜中渐渐暗下去的演播厅，“可能没有那么大声，没有那么好看，但它是从心里长出来的，像小草顶开石头，像小火慢慢烧暖，就算遇到困难，也不会轻易变成假的。就像宝宝想帮晓玥姐姐的时候，心里那种希望她好的感觉，就是真的。”

萌主似懂非懂，但心里长出来的这句话，他记下了。他感觉手里的玉圭，似乎又微微暖了一下。

混沌之眼总部，监控数据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然后归为一种奇异的平静。

“目标成功辨析伪善表演，未受其情绪浪潮同化。其辨析能力依托外物（玉圭）及自身真实特质，效果显着。目标对虚伪产生明确的认知与排斥。”记录官汇报，“但值得注意的是，目标并未因此产生激烈情绪或攻击意图，反而表现出认知层面的困惑与对真实的进一步追寻。”

阴影中的存在沉默良久，缓缓道：“他没有愤怒，没有试图净化这份虚伪，而是在思考为什么会有虚伪以及什么是真实，这比我们预想的反应，更有趣，也更麻烦。他对秩序的追求，正在从简单的惩恶扬善，向更根本的求真务实演化。这意味着，普通的伪善陷阱，可能已经对他无效了。”

“那下一步？”

“既然伪善测试完成，那么，让他见识一下，在绝对的利益和生存面前，连伪善都无法维持，彻底沦为赤裸裸的恶与背叛，又会如何？启动崩坏剧本，让林枫和叶晨的和解戏码，在节目播出后，因为一个无法调和的意外利益冲突，瞬间崩塌，反目成仇，并且将彼此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出来。让目标看看，当善的假象撕破后，露出的究竟是怎样的丑陋。”

更残忍的试炼，已在路上。

瑶池内，婉蓉关闭了水月镜花，心疼地安抚着情绪低落的萌主。她知道，孙儿刚刚经历了一次重要的心灵成长，但也承受了一次不小的冲击。

而此刻，刘大锤的传讯再次响起，声音带着惊恐：“夫人，不好了，林枫和叶晨那边出事了。节目刚录完，两人就因为一个顶级代言资源的最终归属问题，在后台彻底闹翻。据说是叶晨团队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截胡，林枫气不过当场翻脸，双方团队爆发激烈冲突，互揭老底，早年那些真真假假的黑料全爆出来了。现在场面完全失控，比之前粉丝骂战恶劣百倍。这转变太快太狠了，简直是往死里整啊。”

婉蓉眼前一黑。

混沌之眼的第三波攻击，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酷烈。他们不仅撕破了伪善的假面，更要让萌主亲眼目睹，伪善破碎后，露出的不是反思或遗憾，而是更卑劣、更丑陋的互相践踏。

刚刚还在镜中深情演绎兄弟情的两人，转眼间就要变成撕咬彼此的野兽。这对刚刚初步理解了虚伪、正在困惑真实为何物的萌主来说，将是何等残酷而直接的冲击。

他会因此对人性感到绝望吗？会对善本身产生怀疑吗？

婉蓉看向怀中的萌主。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小脸上还带着之前的困惑，却又多了一丝新的、模糊的警惕。

“奶奶。”他小声问，“是不是又出更坏的事了？”

瑶池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穿堂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