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美味蟹堡（2/2）

一旁的鬼人巫女轻轻点头，优雅地小口吃着，眼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是的，利姆鲁大人。这种味道组合非常奇妙，或许…我可以尝试分析一下它的配方原理？”

就连空条承太郎，这个永远冷峻的男人，在沉默地咬了一口之后，也微微顿了一下，随后稍稍压低了帽檐，低声说了一句：“…呀嘞呀嘞，味道还不赖。”

大多数学生都被这看似普通却拥有魔幻魅力的汉堡征服了。餐厅里一时间充满了各种语言的赞叹声和满足的咀嚼声。安兹甚至暂时忘记了思考水下生火的物理学悖论，小心翼翼地用骨质的手指拿着汉堡（担心酱料滴到他的法师袍上），内心OS疯狂刷屏：“…无上至尊的形象…但是…味道确实…令人惊讶…”雅儿贝德和夏提雅则一边痴迷地看着安兹“优雅”的吃相，一边互相用眼神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然而，这短暂而和谐的饕餮盛宴，很快就被一个坚持不懈的微小噪音所打破。

砰！…吱嘎…砰！

一阵微小的、持续的震动和金属刮擦声从餐厅外墙传来。一些学生好奇地扭头望去。

只见一艘只有垃圾桶大小、造型滑稽的微型潜艇，正鬼鬼祟祟地贴在餐厅的玻璃窗外，像一只顽固的藤壶。潜艇涂装着劣质的绿色油漆。顶部伸出一只看起来就像从废品站捡来的机械爪，正笨拙地试图撬开通风管道的百叶窗。

“哦！是痞老板！”海绵宝宝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但他手上煎肉饼的动作丝毫没停，甚至还能抽空给一个汉堡画上笑脸。

微型潜艇的舷窗后，一个只有一只大眼睛的浮游生物——痞老板，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面前一堆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操纵杆和按钮。他的脸上混合着极度的渴望、焦躁和不屈不挠（或者说死不悔改）的精神。

“快！快！海伦！再左边一点！不对！是右边！哦！你这愚蠢的机械爪！”机械爪咣当一声撞在玻璃上，冒出一缕黑烟，失败了。

“计划A失败！启动计划B！”痞老板尖叫着，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潜艇顶部又伸出一根细线，顶端带着一个可怜的吸盘，试图从送餐窗口偷取一个刚刚做好的、放在台面上的蟹堡。

然而，章鱼哥正好慢吞吞地走过来取餐，看都没看，就用他那死气沉沉的触手随手一拍——“啪叽”——吸盘线无力地垂落下去。

“啊啊啊！可恶的章鱼哥！总是坏我的好事！”痞老板在潜艇里气得跳脚（虽然他并没有脚），“凯伦！启动最终计划C！用微型缩小射线！把我和那个汉堡一起缩小！”

下一秒，潜艇猛地向后一退，顶部一根像是手电筒绑着放大镜的装置亮起微弱的光芒，对准了柜台上的蟹堡。然后潜艇加速——“咚！！！”——结结实实地、毫无偏差地撞在了停靠在附近、体积是它千百倍的“海底探索者号”的坚硬外壳上。

“嗷！”撞击声沉闷而响亮。微型潜艇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一样弹开，在里面旋转翻滚，里面的痞老板被撞得眼冒金星，无数小星星围绕着他的大脑袋旋转，计划再次以极其滑稽的方式彻底破产。

“啧。”迪米乌哥斯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眼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窗外这幕闹剧，他那阴谋家的大脑飞速运转，“惊人的商业价值和产品魅力。这种能跨越种族和文化差异产生强烈吸引力的食物，其配方本身就是无价之宝，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跨位面的商业金融帝国，甚至可以作为文化渗透的利器。但与之相对的…”他的目光扫过那艘冒烟的小潜艇，“…是极其低效、可笑且徒劳的商业间谍手段，缺乏最基本的策划、执行力和后备方案。安兹大人，”他转向安兹，语气变得恭敬而充满诱惑力，“或许我们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可以借鉴其成功的产品模式，并优化其获取方式。只需稍加手段，无论是通过更精巧的间谍活动，或是更直接的…‘协商’，我们就能…”

“不！”安兹立刻斩钉截铁地否决，甚至因为反应过快而差点破音（如果骷髅能破音的话），他颅内的猩红瞳火都剧烈晃动了一下，“我们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尊严和战略方向，绝不涉足快餐行业！（内心OS：开什么玩笑！迪米乌哥斯你的脑子被金币塞满了吗？！看看那个螃蟹老板数钱时那疯狂而幸福的样子！还有他那深不见底、能瞬间吞下一整箱金币的口袋！那绝对是个隐藏的、对金钱有着超规格执念的超级狠角色！为了几个汉堡的秘方去招惹这种存在，风险收益比完全失衡！太不划算了！身为一个前社畜和现在的公会领导者，稳妥才是第一要务！绝对不能同意！）”

其他学生也只是把这持续不断的微小骚扰当成了一场无聊的背景闹剧。亚历山大·安德森神父甚至对着窗外那艘晕头转向的小潜艇比划了一个十字，语气带着一丝怜悯：“愿主宽恕你这可悲而执迷不悟的窃贼灵魂…阿门。”然后他继续低下头，虔诚地…啃他的蟹堡，仿佛那汉堡是圣餐。

鲁路修只是瞥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低级骚扰，在他眼中如同蝼蚁的挣扎。谭雅则在计算着如果雇佣痞老板需要花费的成本以及其可能带来的负收益（结论是负无穷大）。圣哉则已经检测完蟹堡的成分（“无毒，但含有未知的成瘾性愉悦因子！需警惕！”），并在餐厅角落开始布置一个小型的、针对“微小恶意机械体”的防御结界。

痞老板那充满“悲壮”色彩的盗窃行为，在这群见识过真正灭世战争、高阶魔法、世界危机和时间轮回的学生们眼中，仿佛一场拙劣无比、无限循环的儿童滑稽戏。除了为这场深海聚餐增添一点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和笑料外，毫无威胁可言。他的每一次失败撞击，都只是让餐厅里的咀嚼声显得更加欢快了一些。

蟹堡王内，香气依旧浓郁，喧闹继续升温。海绵宝宝在厨房里高速旋转，哼着欢快的歌；章鱼哥送餐的脚步愈发沉重，怨念几乎化为实质；学生们沉浸在美味带来的简单快乐之中。

而唯一的胜利者——蟹老板，则紧紧抱着他那鼓囊囊、仿佛怀了金胎的肚子，躲在柜台后面，发出持续不断的、幸福的傻笑，钳子里拿着一个计算器，疯狂地按着“+”键，计算着今天这突如其来的横财，足够他再给钱箱加上几把锁，或者给痞老板的“失败”博物馆再增添几个新展位了。对他来说，这真是完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