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老父亲”的观望（2/2）

露普斯雷琪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直接将其视为背景噪音，完全无视。阿库娅气得哇哇大叫，原地跳脚，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无视之壁”，只能愤愤地继续蹂躏她那个可怜的沙子作品。

成功清理了“杂质”，露普斯雷琪娜开始物色最后一块拼图——裁判。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场外逡巡，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正饶有兴致地翻看着那本魔法书、偶尔才抬起眼皮，用带着一丝玩味和好奇的目光瞥向这边混乱场面的星尘魔女——芙兰老师身上。

“啊哈！就是您了！那位智慧与美貌并存、气质超凡脱俗的魔女老师！”露普斯雷琪娜瞬间切换成最甜美可爱的模式，闪现到芙兰面前，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做出无比恳切的表情，“芙兰老师~最最亲爱的芙兰老师~拜托啦~来给我们这场意义非凡的比赛当裁判好不好嘛~您看起来就是最公平公正、最有权威的存在了！没有您执法的比赛是没有灵魂的！”

芙兰慢悠悠地合上手中的厚书，看了看球场上那群摩拳擦掌、散发着各种强大或不稳定气息的少女们，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但眼底深处明显闪烁着“搞事”光芒的狼人女仆，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而玩味的笑容：“呵呵呵…真是越来越有趣的组合了…来自各个世界的花朵们聚集一堂，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好吧，反正我这把老骨头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们这些年轻人闹一闹吧。”

她优雅地站起身，轻轻掸了掸魔女袍上根本不存在的沙子，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向那个临时设立的简易裁判席，姿态闲适得像是去参加一场下午茶会，而非主持一场很可能演变成小型灾难的异世界女子排球赛。

人员终于勉强凑齐，双方开始进行简单（且混乱）的分组。并没有严格按照所属世界或班级划分，更像是露普斯雷琪娜随性一指的随机组合。最终，由莉·阿尔法、索留香·艾普西隆、娜贝拉尔·伽玛、希姿·德尔塔、芸芸、达克妮斯以及性格文静的米夏·涅库罗分到了一组；而露普斯雷琪娜自己、艾多玛·巴西丽莎·泽塔、卡莲·修坦菲尔特、克里斯、希露菲叶特、洛琪希·米格路迪亚以及性格略显高傲的莎夏·涅库罗分到了另一组。

芙兰老师站在裁判椅上，简单地重申了一下规则（主要是强调“万象调和”规则依旧生效，禁止使用明显超出常规、会造成大规模环境破坏或人员伤亡的超自然力量，但对于小范围的、无伤大雅的能力运用…她狡猾地眨了眨眼，表示“尺度自己把握”），然后，吹响了口中那只不知从哪来的、造型古朴的哨子。

“哔——！”

一声清脆的哨响，划破了海滩上空喧闹的空气。

一场汇聚了多元世界众多女性角色、看似普通娱乐实则暗流涌动、潜藏着无数不确定因素的沙滩排球友谊赛，正式拉开了荒诞而精彩的序幕！

而这一切的喧嚣、活力、混乱与欢笑，都被远处巨大遮阳伞下的那道身影，尽收眼底。

安兹·乌尔·斜靠在舒适的躺椅上，看着由莉努力发挥着女仆长的组织能力，试图给临时拼凑的队伍安排战术；看着索留香始终保持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但每一次击球都精准且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看着娜贝拉尔一边机械地完成接发球动作，一边似乎在小声嘀咕着“低等生物的无聊运动”、“真是浪费时间”之类的经典吐槽；看着希姿虽然面无表情，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跑位、起跳、击球，毫无多余动作，却也毫无激情；看着露普斯雷琪娜大呼小叫，满场飞奔，极力活跃着气氛，仿佛她是这场比赛的核心发动机；看着其他世界的少女们——芸芸的紧张笨拙、达克妮斯的奇怪期待、卡莲的认真侦察、克里斯的好奇尝试、希露菲的温柔努力、洛琪希的稍显笨拙、米夏的安静配合、莎夏的口嫌体正直…都以各自的方式，融入这场混乱而又奇妙的游戏之中……

他那由坚硬骨骼构成的脸上，自然无法做出任何称之为“表情”的肌肉运动。

但此刻，倘若有人能窥探他那深邃的颅骨内部，聆听那灵魂深处的思绪，或许会听到一声极其轻微、混合着复杂情绪的、无声的叹息。

（安兹内心OS：真是…有活力啊。或者说…吵闹？）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躺椅的角度，让自己庞大的骷髅身躯能以更舒适、更慵懒的姿态嵌入其中。骨质的手指优雅地端起了旁边小桌上那杯由阿尔泰尔校长“友情提供”、他奇迹般能品尝出味道的特制冰镇果汁，将吸管凑近齿列，轻轻地吸了一口。

酸甜冰凉的奇妙液体，仿佛无视了物理规律，带来一种沁入魂火的舒爽感，驱散了夏日阳光带来的些许燥热（心理上的）。

灿烂的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在他光洁如玉的头骨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点。脸上那副酷炫的墨镜，巧妙掩盖了他猩红瞳火中可能流露出的任何情绪，让人无法窥视其真实想法。

但就在那一刻，端坐于阴影之下，如同沉默的礁石般遥望着部下与来自各个世界的“同学们”嬉戏玩闹的骷髅魔法师，那巍然不动、掌控一切的姿态之中，竟真的流泻出一丝难以精准形容的……

宽慰与宁静。

像一个终于将调皮捣蛋的孩子们打发到院子里玩耍、自己终于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一边抿着茶水，一边远远望着他们闹腾的…

老父亲。

他微微仰起头，覆盖着坚硬骨骼的颈椎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声，望向那片碧蓝如洗、浩瀚无垠的天空，以及那轮永恒燃烧、散发着光与热的恒星。内心的OS再次活跃起来，却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平和：

（嘛…虽然前路注定麻烦不断，意外频发，时不时还要被爆裂魔法糊脸或者被超位魔法威胁…但偶尔像这样，作为旁观者，看着这出荒诞戏剧上演…这样的强制性的异世界学园合宿生活，仔细想想…似乎…也并非全然无法接受。）

当然，这份脆弱的、偷闲而来的“宁静”究竟能持续多久，下一秒是否又会有新的爆炸或灾难降临，那就是另一个无人能预测的问题了。

但至少在此刻，安兹·乌尔·恭，这位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统治者，在异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导王，前日本普通社畜铃木悟，正以他独特的方式，享受着这份充斥着喧闹、混乱、却又莫名生机勃勃的——悠闲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