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银军服下的海风私语（2/2）

光芒散去，阿尔泰尔再次现身于刹那面前。

刹那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手中的铅笔彻底停在了纸上，仿佛任何线条都无法刻画出此刻眼前的景象。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如同舞台追光般柔和地聚焦在阿尔泰尔身上。那套泳衣的设计堪称极致的艺术，极简的布料却由最上乘的、仿佛带有生命力的薄纱与蕾丝构成，如同温柔的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却蕴含着无尽力量、恰到好处的身材曲线。深邃的蓝色宛如最沉寂的午夜晴空，又似阳光无法触及的神秘海渊，将她雪白细腻、仿佛自带莹光、吹弹可破的肌肤衬托得愈发耀眼夺目，令人无法移开视线。银白色的巨大双马尾柔顺地垂落，发梢微微卷曲，轻轻拂过光滑裸露的腰背肌肤，与她平日里军装所营造的威严肃穆、禁欲冷峻感形成了颠覆性的对比。此刻的她，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混合着天然羞涩、与生俱来的傲然、以及纯粹到极致的性感魅力。

阿尔泰尔双臂有些不自然地、下意识地交叠在胸前，脸颊绯红如晚霞浸染，眼神游移不定，根本不敢与刹那对视，声音细若蚊蚋，甚至带上了些许平时绝不会有的、细微的颤音：“……这…这实在……太不知廉耻了……简直……毫无防备……成何体统……”

然而，她那微微颤抖的银色睫毛、如同熟透果实般的红润脸颊、无处安放的视线以及微微绷起的、穿着无形高跟的玉足，在刹那眼中，却比任何华美的服饰、任何强大的力量展示都要动人千百倍。这不是那位执掌万象、慵懒而又令人敬畏的学园统治者，只是一个在她面前会害羞、会无措、会展现出最真实、最柔软一面的、名为阿尔泰尔的少女。

“很美哦，阿尔泰尔。”刹那放下素描本和笔，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真诚地、轻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要将这句话深深地镌刻入对方的灵魂深处，“真的，非常非常美。是我见过的，最动人、最珍贵的风景。”

阿尔泰尔抬起头，对上刹那那双盛满了璀璨星辰、无尽温柔与毫无保留的欣赏的眼眸，心中的慌乱与羞赧竟奇异地、迅速地被一种温暖的、被全然接纳的熨帖感所平复和取代。她微微侧过脸，一缕银发滑落，试图遮掩情绪，用几乎听不见、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刹那清晰捕捉到的声音回应：“……是、是吗……既然刹那你这么说了……或许……偶尔尝试……也…也不算太坏……”

那一晚，校长室的窗帘始终紧闭，温暖的灯光笼罩着这片私密空间。只有两位少女轻声的交谈、偶尔压抑不住的愉悦低笑、衣裙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铅笔划过素描纸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那是独属于她们的、宁静而亲密无间的时光，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学园的无数麻烦、森罗万象的职责，都与这方温暖、安全、只属于彼此的小天地无关。阿尔泰尔甚至默许了刹那拿起几条不同颜色的丝带，饶有兴致地尝试为她变幻几种不同的发型，尽管最后大多还是恢复成了那经典的双马尾形态，但整个过程本身，其间流淌的亲昵与信任，已然弥足珍贵。

……

第二天清晨，广场上。

学生们正在为超空间大巴的奇特造型与空间技术而惊叹不已，熙熙攘攘地提着行李准备上车。岛崎刹那也提着一个装了画本、防晒霜和几件细心叠好的换洗衣物的小巧旅行包，安静地站在教师队伍的末尾，脸上带着温和而期待的浅浅笑容，似乎打算如同一位普通的随行教师或记录者般，一同乘坐这辆神奇的大巴前往目的地。

然而，就在她打算朝着大巴的方向过去的时候，一只戴着洁白无瑕手套的手轻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拉住了她的手腕。

刹那诧异回头，只见阿尔泰尔不知何时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此时的阿尔泰尔，已经重新换回了那身一丝不苟、华丽冷冽到极致的藏青色军服，银白色的巨大双马尾肃穆而沉重地垂于身后，仿佛昨夜那个在私密空间里羞涩试衣、展现出前所未有柔软风貌的少女，仅仅是一场过于美好而不真实的幻梦。

但她的眼神，却比平时面对外人时，柔和了何止十分，那湖蓝色的眼底深处，蕴藏着只有刹那能读懂的微光。

“刹那，”阿尔泰尔微微摇头，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不坐这个。”

“诶？”刹那有些疑惑，眨了眨眼，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不解，“为什么？大家一起坐大巴过去，不是很有趣吗？而且这车看起来也很特别……”

阿尔泰尔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平日慵懒淡漠气质截然不符的、带着些许叛逆、张扬与淡淡独占欲的微妙弧度。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优雅地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嗡——轰！

只听一阵低沉而富有力量、仿佛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般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瞬间撕裂了广场上的喧哗！一辆线条流畅凌厉、造型极具未来感与攻击性、通体漆黑如最深沉的暗夜、车身点缀着无数幽蓝色能量纹路的重型摩托车，如同从虚空中跃出的钢铁幻兽般，伴随着能量核心的嗡鸣，一个漂亮而充满力量感的甩尾，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暂而尖锐的声响，精准地、充满压迫感地停在了她们面前，引擎盖下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低沉地轰鸣着，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不凡。

这头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危险与酷炫气息的“钢铁坐骑”瞬间掠夺了所有学生的目光。

“哇！那是什么？魔法摩托车？”

“好酷炫！是校长大人的座驾吗？”

“等等……阿尔泰尔校长要骑这个去？不是吧？！”

“亲自当司机？这也太帅了！”

“……”

阿尔泰尔利落地一撩军服下摆，动作潇洒地跨上摩托，修长的、被军靴紧紧包裹的双腿稳稳地踩在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踏板上。她侧过头，拍了拍身后那明显是为刹那预留的、看起来同样充满科技感的流线型后座，对刹那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邀请般的挑衅与不易察觉的期待：“上来。”

刹那看着这辆与她自身文静气质截然不同、充满了狂野与不羁力量的座驾，又看了看阿尔泰尔眼中那深邃的、不容置疑却又隐含着某种孩子气般想要展示与分享的期待，最终无奈地笑了笑，唇角却弯起了温柔而纵容的弧度。她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阿尔泰尔戴着白色手套的掌中。

阿尔泰尔轻轻一拉，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稳健又温柔，帮助穿着及膝裙的刹那以优雅的侧坐姿势，安稳地落在了后座上。刹那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紧紧地环住了阿尔泰尔纤细却挺拔、被厚重军服包裹的腰肢，身体微微贴近她坚实而可靠的背部，一种冰冷皮革金属与温暖体温交织的奇特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坐稳了。”阿尔泰尔低声提醒，感受着腰间传来的、真实而温暖的环抱与全然依赖感，头盔（不知何时已悄然覆盖面部）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一个清晰而真实的弧度。

下一刻，摩托的引擎发出更加澎湃震撼的咆哮，车身上那些幽蓝色的能量纹路大量亮起，如同呼吸般剧烈脉动！摩托车并未沿着地面行驶，而是直接悬浮起来，离地半尺，车轮高速旋转，化作两道令人目眩神迷的蓝色光弧！

“那么，诸位，”阿尔泰尔对着下方目瞪口呆、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学生和老师们，慵懒地挥了挥那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度假地再见。”

话音未落，黑色的摩托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暗影猎豹，猛地撕裂空气窜出！它不是驶向远处的公路，而是直接在前方空气中，撕裂开一道更加小巧、却稳定无比的、边缘闪烁着相同幽蓝能量、内部是流光溢彩通道的空间裂缝，载着紧紧相贴的两位少女，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引擎的咆哮余音在广场上嗡嗡回荡，和在空气中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缝遗留下的细微能量涟漪，以及一大群面面相觑、鸦雀无声、久久无法从这震撼又带点浪漫色彩的离场方式中回神的师生。

超空间大巴内，刚刚坐下的乔瑟夫·乔斯达看着窗外，吹了个响亮无比的口哨：“OHMYGOD！校长小姐还真会玩！这离场方式帅呆了！不愧是能造出这学园的人！”

而此刻，在独立开辟的、流光溢彩却异常平稳宁静的空间通道中，阿尔泰尔驾驶着摩托一往无前。刹那紧紧抱着她，脸颊贴在她冰冷挺括的军装背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与蓬勃的力量感。通道外是飞速流逝的、无法用常识理解的空间色彩洪流，风声在耳畔呼啸，却又被某种强大而温柔的力量完美约束得并不刺耳，反而成为一种独特的、陪伴着她们的白噪音。

“阿尔泰尔……”刹那轻声呼唤，声音透过头盔清晰地传来。

“嗯？”阿尔泰尔回应，声音通过同样的机制，平稳地传递到刹那耳中。

“其实……”刹那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笑意与一丝了然的温柔，“你只是想找个借口，和我单独待一会儿，对吧？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只想……我们两个人。”

“……啰嗦。”阿尔泰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情绪变化，但她微微加速、透过相贴的背部清晰传递过来的心跳声，或许已经将她真实的心情，泄露给了身后那位最能感知她的少女，“坐好，前面通道有些颠簸，要加速了。”

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银白的军服与浅棕的长发，在这条只为她们而存在的、流光溢彩的时空隧道中紧密相依，向着那片蔚蓝的波澜与阳光先行一步。她们的旅途，早已开始，并且，从一开始，就只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