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不死突围（2/2）
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道：“其实有些太离谱的细节，过了这么多年，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了，年纪大了嘛，记忆总会有点美化的，哈哈！你能这么认真道歉，反而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鲁路修：“……”（内心OS：果然……这个老流氓……但至少他承认了有艺术加工……）
乔瑟夫转身看向被束缚的卡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依旧带着那种玩世不恭：“那么，卡兹，几十年不见，不对，两个月前在学园祭见过。不过算了。你还是在宇宙里裸奔啊？这次又惹到什么了？怎么又掉到我们学园来了？”
卡兹停止了挣扎，冷冷地看着乔瑟夫，眼中充满了仇恨和屈辱：“乔瑟夫·乔斯达……又是你……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你……”
“缘分嘛。”乔瑟夫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造型奇特的箭——虫箭！“不过这次，可不能让你再跑了。虽然学园有‘万象调和’保护，不会真的死人，但让你到处乱跑也挺麻烦的。”
他拿起虫箭，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既然学生们拿你没办法，那就让我这个老家伙，来给你上一堂‘如何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的课吧。”
学生们纷纷退开，给乔瑟夫让出空间。他们好奇地看着那支箭——那是什么？
乔瑟夫举起虫箭，对准了自己的替身——紫色隐者。
“虽然在这个世界，替身能力被压制，但有些东西，是规则也压不住的。”乔瑟夫深吸一口气，“比如……进化。”
他猛地将虫箭刺入了紫色隐者的胸口！
嗡——！
强烈的紫色光芒爆发！紫色隐者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加高大，更加复杂，身上出现了神秘的纹路和符号！那是……镇魂曲的进化！
“紫色隐者·镇魂曲！”乔瑟夫大喝一声。
进化后的紫色隐者漂浮在空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它的能力不再是简单的占卜或束缚，而是……强制坦白与真相揭露。
乔瑟夫看着卡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卡兹，你知道吗？镇魂曲的能力，是让对手面对自己内心最不愿面对的东西。而对你来说，那是什么呢？”
紫色隐者·镇魂曲伸出手，指向卡兹。
乔瑟夫看着学生们脸上写满的不甘和疲惫，又瞥了眼被束缚却依旧在愤怒咆哮、眼中满是不服输的卡兹，他眼珠一转，一个更加“乔瑟夫式”的念头冒了出来。
“等等，等等，”他挥挥手，示意学生们先别忙着散开或哀悼那八百字报告，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狡猾的笑容，“就这么结束，把这家伙关起来，好像有点……太便宜他了？而且同学们辛苦打了半天，最后就看老师们表演收尾，是不是有点不够过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学生们疑惑的脸，最终落在卡兹身上，笑容扩大：“卡兹，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几十年……哦不，可能更久没见了。上上次把你送上太空是我取巧，利用了大自然的力量。上次我们还没开打呢，你就被塞巴斯老师送上了太空。这次嘛……”
他拍了拍紫色隐者·镇魂曲（此时已恢复常态，但气息更加深沉）的肩膀，对着卡兹扬了扬下巴：“看你这眼神，是不是很不服气？觉得被围攻才落败？觉得这群孩子们是仗着人多和那个什么‘万象调和’？行啊，我给你个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卡兹！就咱们两个！单挑！你不用被这帮小兔崽子围着打，我也不叫其他老师帮忙！就你和我，真男人（虽然你不太算人）之间的对决！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学生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乔瑟夫。虽然知道乔瑟夫老师很强（从他刚才束缚卡兹就能看出），但对面可是传说中打不死的究极生物啊！刚才他们那么多人围攻都只是消耗，乔瑟夫老师要单挑？
鲁路修立刻上前一步：“乔瑟夫老师，这太危险了！对方是……”
“安心啦，鲁路修同学。”乔瑟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可是经验丰富的乔斯达家的男人！再说了，我有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虫箭，“而且，你们不想看看‘老家伙’是怎么教训‘老古董’的吗？”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激将和煽动意味。
卡兹闻言，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耻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乔瑟夫这个提议正中他下怀！他挣扎着，紫色藤蔓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嗡嗡作响：“乔瑟夫·乔斯达！你竟敢如此狂妄！单挑？就凭你？！好！我答应！我会让你后悔提出这个愚蠢的建议！我会让你亲眼见证究极生物的恐怖！这一次，没有火山！没有侥幸！”
“OK！成交！”乔瑟夫打了个响指，对塞巴斯等老师使了个眼色，“各位，麻烦暂时解除一下束缚，给我们腾个地方。放心，我有分寸。”
塞巴斯犹豫了一下，看向其他老师。白老摸着胡子，呵呵一笑：“让他玩玩吧，正好也让孩子们开开眼，真正的‘波纹’和‘替身’结合的战斗是什么样子。”
沃尔特点点头，手一抖，那些特制钢丝如同活物般收回。其他老师也解除了各自的“仪式性”束缚。紫色隐者的藤蔓也缓缓松开，但并未完全消失，而是退到乔瑟夫身边，如同忠实的护卫。
卡兹感觉到束缚解除，立刻活动了一下手脚，体表的鳞甲和骨刺再次活跃起来，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死死盯着乔瑟夫，琥珀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杀意。
学生们在鲁路修和其他班干部的指挥下，迅速后退，在街道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观战圈，留出中央一片狼藉但相对开阔的区域。机甲降落在边缘，驾驶舱打开，朱雀和卡莲等人也走出来观战。老师们则回到了钟楼顶端，继续他们的“VIP观战席”。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而充满期待。
中央，乔瑟夫和卡兹相对而立。
乔瑟夫依旧穿着他那套略显花哨的休闲装（刚才看戏时换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松松垮垮，脸上带着那副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欠揍笑容。
卡兹则全身紧绷，肌肉线条分明，体表覆盖着不断微调的生物装甲，紫色长发无风自动，眼神锐利如刀。虽然依旧近乎全裸（鳞甲覆盖关键部位），但此刻无人再关注这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爆发的对决上。
“那么，开始？”乔瑟夫挑了挑眉。
“去死吧！”卡兹根本懒得废话，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太快！地面炸裂，他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音爆和残影，直扑乔瑟夫！右拳紧握，手臂在冲刺过程中异化，覆盖上厚实甲壳和尖刺，一拳轰出，直取乔瑟夫面门！这一拳的威势，远超之前攻击学生们时的任何一击！他要一击必杀，洗刷所有耻辱！
学生们惊呼出声，许多人都没看清卡兹的动作！
然而，乔瑟夫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就在卡兹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
“你的下一句话是：‘怎么可能？！’”
乔瑟夫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与此同时，紫色隐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乔瑟夫身前，同样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卡兹那么夸张的音爆和气势，却精准无比，后发先至，稳稳地撞在卡兹的拳头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气浪翻涌！
卡兹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拳头上的甲壳出现裂痕，而紫色隐者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卡兹脱口而出，随即脸色大变——被预判了！
“看吧，我说了。”乔瑟夫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卡兹，你的攻击模式太直接了。愤怒让你失去了冷静。究极生物的智慧，就这？”
“闭嘴！”卡兹怒吼，左臂猛地化为锋利的骨刃，横扫向乔瑟夫腰部！同时右脚弹出毒刺，阴险地踢向乔瑟夫下盘！上下夹击，狠辣无比！
但紫色隐者的动作更快！它仿佛能预知卡兹的每一个动作，双臂舞动，一手精准地格开骨刃，另一手下压挡住毒刺踢击，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不仅如此，在格挡的瞬间，紫色隐者的拳头上缠绕上了金色的、如同闪电般的能量——波纹气功！
“波纹疾走！”
滋啦——！
金色的波纹能量顺着接触点传导到卡兹身上！卡兹身体剧震，接触部位的鳞甲和皮肤瞬间发出焦臭，冒出青烟！波纹气功，对吸血鬼等黑暗生物有特效，对究极生物虽然不能造成致命伤，但强烈的痛苦和能量干扰是实打实的！
“呃啊！”卡兹痛呼一声，猛地后跳拉开距离，被波纹击中的部位迅速再生，但脸色更加难看。他死死盯着紫色隐者：“这就是你的‘替身’？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还有那种能量……”
“不止哦。”乔瑟夫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他随意地洗着牌，“紫色隐者的能力，可不仅仅是打架。比如……”
他抽出一张牌，随手一弹。扑克牌旋转着飞向卡兹，速度不快。
卡兹警惕地盯着那张牌，不知乔瑟夫搞什么鬼。但就在扑克牌飞到他面前时，紫色隐者突然出现在牌的位置，一拳轰向卡兹！卡兹连忙格挡，但紫色隐者一击即退，又回到乔瑟夫身边。
“虚招？”卡兹皱眉。
“不，是‘可能性’。”乔瑟夫又弹出一张牌，“紫色隐者的能力之一，可以通过媒介（比如牌，或者别的什么）进行短距离的‘可能性干涉’，让攻击从意想不到的位置出现。当然，这需要一点点的……占卜辅助。”
他说话间，又弹出三张牌，从不同方向飞向卡兹。卡兹全神贯注，准备应对任何方向的攻击。但这一次，攻击并未从牌的位置出现，而是——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龟裂，数根紫色的藤蔓破土而出，缠向他的双腿！同时，头顶传来破空声，紫色隐者从天而降，重拳下砸！
“声东击西？！”卡兹又惊又怒，双腿肌肉膨胀，震碎藤蔓，双臂交叉硬抗头顶的重拳！
轰！
他又被砸得下沉了几分，地面凹陷。
“错了，是‘多重可能性’。”乔瑟夫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移动了位置，手里把玩着几张牌，“我可以让攻击从A点出现，也可以从B点，或者同时从好几个点。猜猜看，下一次攻击从哪里来？”
卡兹感到一阵憋屈。这种战斗方式太恶心了！对方根本不跟你硬碰硬，而是用各种诡异的技巧、预判、虚招玩弄你！他的力量和再生能力在这样滑不留手的对手面前，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无聊的把戏！”卡兹咆哮一声，不再试图近身，而是张开嘴，胸腔膨胀！他的身体内部结构临时改变，形成了高效的生物炮管！
“高热生物酸液炮！”
噗——！
一团炽热、高度压缩、带着强腐蚀性的粘稠酸液球以极高的速度射向乔瑟夫！酸液球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逸散的酸气腐蚀出沟壑！
这一击覆盖范围大，速度极快，难以闪避！
但乔瑟夫只是抬了抬手。
紫色隐者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双手向前一推！一面由紫色藤蔓交织而成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盾牌瞬间形成！
酸液球撞在盾牌上，轰然炸开，酸液四溅！盾牌表面被腐蚀得滋滋作响，但迅速有新的藤蔓生长出来弥补！酸液无法突破！
“防御力也不错。”乔瑟夫点评道，语气像是在评价商品，“不过，该我反击了。”
他收起扑克牌，双手合十，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卡兹，你知道吗？波纹气功，不仅仅是能量。它是一种呼吸，一种韵律，一种与生命本身共鸣的力量。而替身，是精神能量的体现。当两者结合……”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与紫色隐者身上的紫光交相辉映。
“波纹·隐者连打！”
乔瑟夫和紫色隐者同时动了！不是瞬移，而是极致的速度！乔瑟夫本体冲向卡兹左侧，拳头上金色波纹闪耀；紫色隐者则出现在右侧，拳头上同样缠绕波纹！
卡兹瞳孔收缩，双臂瞬间异化成两面巨大的骨盾，同时体表鳞甲增厚，准备硬抗！
但攻击并未从两侧到来！
正前方的地面突然炸裂，第三道缠绕着金色波纹的紫色拳影破土而出，直轰卡兹胸口！这拳影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能量攻击，是紫色隐者通过地面传导的“可能性攻击”！
“什么？！”卡兹猝不及防，骨盾防御方向错误，胸口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砰！！！咔嚓！
胸口的骨板碎裂，波纹能量侵入体内，带来灼烧般的剧痛和身体机能的短暂紊乱！卡兹被打得向后飞退，口中喷出一口带着金色的血液（血液瞬间变色适应）！
“还没完呢。”乔瑟夫的声音如影随形。他和紫色隐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卡兹倒飞路径的两侧，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缠绕着波纹，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卡兹刚刚再生或防御薄弱的部位！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打击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只有两个攻击者，却打出了比之前数十人围攻时更加高效、更加致命的节奏！卡兹像个人形沙包在空中被来回击打，鳞甲不断破碎，骨骼不断断裂，又不断再生！但再生的速度，开始跟不上破坏的速度了！因为波纹能量在持续干扰他的再生机能！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乔瑟夫甚至模仿起了承太郎的招牌喊声，虽然语气里满是戏谑。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紫色隐者沉默地执行着攻击。
卡兹怒吼连连，试图反击，但每一次攻击要么被预判躲开，要么被紫色隐者格挡，要么被乔瑟夫用诡异的身法（夹杂着一些滑稽的、看似笨拙实则精妙的闪避动作，比如一个夸张的后仰铁板桥躲过横扫，然后像弹簧一样弹回来继续攻击）避开。
他试图释放大范围攻击，比如全身爆出骨刺，或者喷射毒雾，但乔瑟夫总能提前察觉，要么用紫色隐者的藤蔓形成屏障，要么直接用波纹能量驱散毒雾。
他试图学习乔瑟夫的战斗方式，但那需要时间分析，而乔瑟夫根本不给他时间！
憋屈！极致的憋屈！卡兹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力量，却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战斗方式，简直比刚才被围攻还要让他难受！
“可恶！可恶！！乔瑟夫·乔斯达！！！”卡兹在空中稳住身形，全身能量疯狂涌动，他不顾消耗，准备释放目前为止最强的一击！他要将这片区域连同乔瑟夫一起湮灭！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无数生物器官在体表形成、组合，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他要模拟小型太阳的聚变反应，虽然不完整，但足以造成毁灭性打击！
学生们感受到那股恐怖的能量，脸色大变，纷纷准备防御或撤退。
但乔瑟夫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会来这招。毕竟，狗急跳墙嘛。”
他抬起手，虫箭再次出现在手中。但这一次，他没有刺向紫色隐者，而是将它轻轻抛起。
“紫色隐者·镇魂曲。第二阶段——‘真实幻境’。”
虫箭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紫色光芒。紫色隐者·镇魂曲的身影变得更加凝实，它双手合十，然后缓缓向两侧拉开。
随着它的动作，一片紫色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领域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将乔瑟夫和卡兹笼罩其中！
外界的学生们看去，只看到街道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紫色半透明光球，里面的景象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光球内。
卡兹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变了。不再是破碎的街道，而是一个奇异的空间。上下左右都是不断流动的、如同胶片般的影像画面，那些画面……
是他的记忆。
不，不只是记忆。是所有的记忆。从他作为柱之男诞生，到学习，到进化，到与乔瑟夫的战斗，到被送上太空，在宇宙中漂流，看到无数星辰诞生与毁灭，感受到无尽的孤独……以及今天掉落到这个鬼地方，被一群“孩子”围攻，被一个蓝发笨蛋嘲讽，被乔瑟夫再次戏耍……
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而且，不仅仅是事实，还有伴随这些事件的、他当时的内心感受和情绪。
成为究极生物时的狂喜和傲慢。
被乔瑟夫设计时的震惊和愤怒。
在太空中漂流时的孤独和迷茫。
终于回归到大陆是时候的狂妄。
被那白发老头打回太空的憋屈。
被阿库娅嘲讽时的暴怒和屈辱。
被乔瑟夫压着打时的憋屈和不甘……
这些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意识。更可怕的是，这些画面和情绪不是被动呈现，而是强制他重新体验，并且从第三方客观视角去审视！
他看到了自己傲慢时的可笑，看到了自己愤怒时的失态，看到了自己孤独时的脆弱，看到了自己屈辱时的丑陋……
“不……这不是我……我是完美的……我是究极生物……”卡兹抱住了头，试图抵抗这些信息的冲击。但镇魂曲的力量直接作用于精神，他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乔瑟夫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中回荡，平静而带着一丝怜悯：“卡兹，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拥有无限的力量和智慧，却也被自己的傲慢、愤怒、孤独所束缚。你追求的完美，本身就是一个不完美的概念。因为‘完美’意味着静止，而生命，是不断变化和进化的。”
“你闭嘴！！！”卡兹疯狂地攻击四周流动的画面，但他的攻击只是穿透了幻影，毫无作用。他越是愤怒，那些关于愤怒的画面就越是清晰，带来的屈辱感就越强。
“承认吧，卡兹。”乔瑟夫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不是实体，更像是一个投影，“你并非无敌，你并非完美。你也会失败，也会感到痛苦，也会感到孤独。这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拒绝接受这些，才是你最大的弱点。”
“我……我……”卡兹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入（幻境）地面。他的精神防线在镇魂曲的力量和自身情绪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作为究极生物的“超然”和“完美”，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他被迫面对自己内心最不愿意承认的脆弱和不完美。
外界，紫色光球缓缓消散。
学生们看到，卡兹跪在街道中央，低着头，紫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身体不再有那些狰狞的异化，恢复了最初那完美但此刻显得无比颓废的人形。他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乔瑟夫站在他面前，虫箭已经收回。紫色隐者·镇魂曲也消失了，恢复了普通的紫色隐者，静静站在他身边。
乔瑟夫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卡兹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所有学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卡兹突然暴起）。
但卡兹没有任何反应。
乔瑟夫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天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递给卡兹：“擦擦吧，虽然你大概不需要。不过，流了那么多血，怪难看的。”
卡兹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了之前的傲慢、愤怒或者杀意，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茫然。他看了一眼毛巾，没有接。
乔瑟夫也不在意，把毛巾搭在他肩膀上，然后站起身，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学生们耸耸肩：“看，解决了。有时候，打败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摧毁他的身体。”
他走向卡兹，紫色隐者延伸出几根温和的藤蔓，轻轻缠住卡兹的手腕（不是束缚，更像是搀扶）。“走吧，带你去休息。这次，好好睡一觉。宇宙漂流很累吧？学园的禁闭室虽然不大，但至少……有墙壁。”
卡兹如同提线木偶般，被紫色隐者搀扶着站起来，默默地跟在乔瑟夫身后，朝学园深处走去。他没有再看周围任何人，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乔瑟夫一边走，一边回头对学生们挥手：“解散解散！记得报告！对了，街道修复和赔偿问题，去找校工部！就说乔瑟夫老师批的！”
然后他又想起什么，对钟楼上的老师们喊道：“喂！那边的！赌局算我赢了吧？我赌的是‘用镇魂曲让他怀疑人生’！完美达成！”
钟楼上传来一阵笑骂声和“算你狠”的回应。
学生们目送着乔瑟夫带着彻底“安静”下来的卡兹离开，久久无言。
这场由天外飞“仙”引发、经历了混乱购物、流星许愿、街头混战、机甲围堵、替身对决、精神打击的超级大事件，终于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究极生物卡兹，没有被杀死（也杀不死），没有被封印（也许算是一种精神封印？），而是被乔瑟夫·乔斯达用紫色隐者·镇魂曲，强行进行了一场“精神洗礼”，暂时（或永久？）打掉了所有的傲气和斗志，变成了一个需要“休息”的迷途生命体。
“所以……”和真打破了沉默，“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打了这么久，还写了八百字报告？”
“为了看乔瑟夫老师装逼。”阿库娅一针见血。
“精辟。”承太郎压了压帽檐。
“呀嘞呀嘞……”波鲁纳雷夫模仿承太郎的语气，擦汗。
众人再次沉默，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算了，至少……”利姆鲁看着正在自动修复的街道，以及远处海平面上升起的明月，“海边合宿，应该能顺利进行了吧？”
“但愿吧。”鲁路修揉了揉眉心，已经开始构思那八百字报告该怎么写了。
万象学园的生活，总是如此充满“惊喜”与“历练”。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也许会有新的麻烦，也许会有平静的一天。
谁知道呢？
至少今晚，他们可以睡个好觉了。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