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初绽金蕊 ，铃响田埂（1/1）

第十天清晨，胖小子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他一骨碌爬起来，连鞋都没穿好就往田埂冲，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铜铃铛，跑起来叮当作响，惊得院墙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开了！开了！”他的喊声撞在田埂上，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苏瑶和林羽刚把早饭摆上桌，听见动静也跟着往田埂走。远远就看见田埂边最粗的那株向日葵开了——花盘像个金灿灿的小太阳，边缘的花瓣长得满满当当，橙黄的颜色在晨光里泛着油光，中间的花芯密密麻麻，还沾着点露水，亮闪闪的。

“真的开了！”苏瑶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软得像缎子。

林羽蹲在花盘底下看了看，伸手接过胖小子手里的铃铛：“来，咱们把铃铛挂上。”他找了根结实的麻绳，穿过铃铛的孔，小心翼翼地系在花盘下方的茎秆上，松紧正好，既不会勒伤茎秆，又能让铃铛自由晃动。

风一吹，铃铛“叮铃”响起来，清脆的声音混着向日葵的清香，在田埂上漫开。胖小子乐得直拍手，围着花盘转圈，铃铛跟着他的动作响个不停，像在唱一支欢快的歌。

“你看这花瓣，”林羽指着花盘边缘，“一层一层的，跟胖小子画的一样。”果然，花瓣层层叠叠，从橙黄到金黄，颜色渐变，像被阳光染透了。

苏瑶往花盘里撒了点清水，露水混着水珠滚下来，落在铃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昨天看还只是个花苞，没想到一夜就全开了，”她笑着说，“倒像是等不及要见咱们似的。”

胖小子忽然凑到花盘边，对着花芯小声说：“向日葵，你要长得再大些，结的瓜子给瑶姐做瓜子糖，给林大哥下酒。”

林羽和苏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阳光爬得更高了，花盘慢慢转向太阳的方向，铃铛在光里晃，影子投在地上，像个跳动的音符。

刘叔扛着锄头来下地，老远就听见铃铛响，走近了看着盛开的向日葵直点头：“这花真精神，跟你俩似的，透着股旺气。”他往谷田里看，“谷穗也该割了，明天我叫上几个伙计来帮忙，争取一天割完。”

“那太好了，”林羽应道，“我今天就把打谷的场地扫出来。”

胖小子还在跟向日葵说话，一会儿说要给它捉虫，一会儿说要给它浇水，仿佛那花盘能听懂似的。苏瑶看着他的样子，又看了看田埂上陆续鼓起来的其他花苞，忽然觉得，这盛开的向日葵就像个信号，告诉他们：那些播下的种子，付出的汗水，终究会开出花来，结出甜来。

风再次吹过，铃铛又响了，清脆的声音穿过谷田，穿过院舍，像在宣告着：丰收，不远了。

胖小子的话像是给向日葵加了把劲，不过两天，田埂边的其他花苞也陆续绽开了，一片金灿灿的，把田埂铺成了条花路。那只铜铃铛被风吹得更欢，路过的乡亲见了都要夸两句：“这花种得好，还挂个铃铛，活泛！”

苏瑶找了块木板，在上面写了“向日葵田”四个字，竖在田埂头。胖小子非要在旁边画个小人，说是自己在给花浇水，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林羽看着好笑，拿起笔帮他把小人的胳膊画得更直些：“这样才像在用力浇水嘛。”

割谷那天，乡亲们带着镰刀来帮忙，路过向日葵田时都放慢了脚步。刘叔的婆娘摘了朵最小的向日葵，别在围裙上：“这么俊的花，得带一朵沾沾喜气。”其他人也跟着效仿，不一会儿，好些人的衣襟上都别上了金灿灿的花瓣，田埂上顿时热闹起来。

胖小子提着水壶给向日葵浇水，看见大家衣襟上的花，跑得飞快：“瑶姐，林大哥，他们都喜欢咱们的向日葵呢！”

苏瑶正在谷田里帮着递镰刀，闻言直起腰笑：“那是，咱们的向日葵长得精神呗。”阳光照在她沾了谷粒的脸上，混着衣襟上的向日葵花瓣，像镀了层金。

林羽挥着镰刀割谷，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田埂上，正好渗进一株向日葵的根须边。他抬头看了眼那片金灿灿的花，铃铛还在响，心里忽然觉得踏实——就像这向日葵，只要朝着太阳好好长，总会等到盛开的日子，结出饱满的籽来。

傍晚收工时，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几粒饱满的向日葵籽，是胖小子硬塞给大家的。“这是明年的种子，”他一本正经地说，“种下就能长出新的向日葵啦。”

夕阳把田埂染成橙红色，向日葵花盘都朝着落日的方向，铃铛在晚风中轻轻晃，像是在说：别急，咱们的故事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