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泰迦奥特曼煜坤形态（1/2）

回到伊吉斯办公室，气氛比离开九头流村时更加沉重。加奈社长立刻召集众人开会，但议题的核心——如何对付一个以噩梦和恐惧为食、无形无质又无处不在的怪物——让讨论陷入了僵局。物理攻击？找不到本体。精神对抗？谁又有把握对抗能笼罩全城的噩梦声波？

“我们需要信息，更多关于这种存在形式的信息。”美利花十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取着各种神话、民俗乃至TPC时代残留的异常事件档案。馨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帮忙整理和分析纸质资料，她的动作仔细而轻柔，仿佛想从这些故纸堆中寻找到一丝安心。

翻找中，馨的手指在一本古老图册的插页上停住。那是一幅笔触古朴、色彩黯淡的图画：一位身着简朴巫女服、神情坚毅的少女，双手高举一柄散发着柔和光辉的长剑，剑尖指向一团翻滚的、难以名状的黑暗。图画下方有古老的注释，提及“地脉之净光”、“巫祝之血”与“镇封邪寐”。

“这是……”馨将图册轻轻推向桌子中央。

天王寺蓝的视线落在那幅画上，如同被磁石吸引。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虚抚过画中那柄光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地球……之光？这就是……先祖曾经借助的力量吗？”她右眼那奇异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与图画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琉璃只是瞥了一眼图画，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能量表现形式之一，”她平淡地陈述，“关键在于引导媒介和输出功率。”她的冷静像一块坚冰，在这片焦虑的海洋中显得突兀，却也莫名地让身旁的馨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姐姐总是这样，无论面对什么，都仿佛早有预案。馨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专注手头的工作。

然而，这份勉力维持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凄厉的防空警报毫无征兆地划破长空，紧接着是远处传来的、闷雷般的爆炸声与建筑崩塌的轰鸣。伊吉斯办公室的窗户玻璃剧烈震颤。

“市中心！怪兽出现在市中心！”美利花面前的数个监控屏幕瞬间切换，捕捉到了那噩梦般的身影——暗夜毒牙悬浮在都市楼宇之上，如同降临人间的灾厄之影。下方街道，起初还有胆大或无知的人群举着手机拍摄这“奇观”，但下一秒，暗夜毒牙头顶那只独眼猛然睁开！

上一秒还在拍照、惊呼、甚至嘲笑的人群，下一秒便如同被同时抽走了灵魂。手机从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摔碎在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眼神涣散，脸上血色迅速褪去，随即如同断线木偶般成片倒下，瘫软在街道、广场、车站的每一个角落。喧嚣的城市在几秒钟内陷入死寂，只剩下零星车辆失控的碰撞声和随后更加深沉的寂静。

噩梦，开始了。

上班族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搐，梦魇中是无尽重复的枯燥报表和上司狰狞的斥责，永远达不到的业绩指标化作巨石将他压垮。学生蜷缩在书包旁，试卷上的文字扭曲成嘲笑的鬼脸，考场钟声如同丧钟。母亲紧紧抱住虚无的空气，在梦中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消失在黑暗拐角的孩子……绝望、恐惧、焦虑、悲伤，所有人类最底层的负面情绪被粗暴地拉扯、放大，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淡黑色雾气，从每一个沉沦噩梦的躯体中飘散出来，如同百川归海，汇向空中那只幽绿独眼。暗夜毒牙发出满足般的低沉嘶鸣，身躯在吸纳这些“食粮”后，紫黑色的光芒似乎更盛一分，周围的空间都因浓郁的不祥能量而微微扭曲。

伊吉斯总部，未能幸免。

“呃……这是什么……”美利花正专注地盯着监控屏幕，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耳鸣，一种无法形容的、直刺脑海深处的低频噪音强行钻入。她痛苦地捂住耳朵。

“声音？什么声音？”旁边的宗谷誉皱眉，他并未听到异常声响，但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和旧日战场上战友濒死画面的闪回，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几乎是同时，工藤优幸脑海中炸响起泰迦急促的警告：“优幸！封闭听觉！不能听那个声音！”优幸本能地遵从，但声波似乎带有某种穿透性，依然让他感到眩晕，眼前闪过风马被黑暗吞噬、泰塔斯在爆炸中消散的可怕幻象。

“不行……必须隔绝……”美利花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挣扎着抓起桌边的专业降噪耳机死死扣在头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那侵蚀心智的噪音被极大削弱。她立刻看向其他人，心沉了下去。

佐佐木加奈社长已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她一定又看到了当年那只无法拯救的、眼神纯净的宇宙小生物在自己怀中化为光点的梦魇。宗谷誉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与某种血腥残酷的记忆搏斗。天王寺蓝瘫坐在角落，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不是我……我不是怪物……”，童年因“看见”他人噩梦而被排挤孤立的创伤再次撕裂。

而千雪馨……

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颊。表面上看，她似乎只是困倦或不适。但在无人能窥见的内心深渊，一场更针对性的、更恶毒的噩梦正在上演。

梦境是那片熟悉的、弥漫着黑色雾气的虚空。托雷基亚优雅而狰狞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不是实体，却比实体更具压迫感。他没有攻击，只是用那充满嘲弄与玩味的语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声音直接烙印在她的意识上：

“看看你，千雪馨……或者，我该叫你‘黑暗格丽乔复制品乙型’？多么可悲的存在。”

“你的一切——这张脸，这身力量，战斗的本能——全都是‘借用’来的。你是流水线上量产的残次品，是奥特黑暗杀手无聊时拼接的玩具。”

“你以为千雪琉璃真的把你当妹妹？她只是在可怜一件失败的武器，一个提醒她自己出身污点的影子。等你的利用价值耗尽，或者哪天变得‘麻烦’了，你会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

“棋子要有棋子的自觉。黑暗就是你的底色，模仿光明只会让你显得更加滑稽可笑。承认吧，你内心深处，根本不相信自己配得上‘千雪馨’这个名字，也不相信那些所谓的‘温暖’。”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向馨内心最隐秘的恐惧和自我怀疑。她想反驳，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她想战斗，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话语化作冰冷的锁链，一层层缠绕心脏，将自卑、悲凉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感深深勒入灵魂。现实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座椅边缘，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伊吉斯几乎全军覆没之际，戴上耳机的美利花成了唯一的清醒者。她强忍不适，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超级计算机全功率运行，疯狂分析着捕捉到的异常声波数据。“频率……波段……调制方式……是它！一种极低频的、带有精神诱导谐波的复合声波！”她眼神一亮，立刻开始编写反向抵消算法。这不是简单的噪音对抗，而是需要精确模拟出完全相反的波动，以中和其精神影响。

一阵轻微的、类似噪音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奇迹发生了。

陷入噩梦的几人，脸上的痛苦神情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馨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依然残留着惊惧，但总算恢复了神智。宗谷誉甩了甩头，加奈社长撑着桌子站直身体，天王寺蓝也停止了颤抖，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刚才……那是……”加奈社长心有余悸地按着胸口。

“是声波攻击。”美利花摘下耳机，调出分析结果投到大屏幕，“那只怪兽，它能释放一种特殊频率的声波，人类常规听力范围难以清晰捕捉，但会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诱发强烈的负面情绪和幻觉，也就是‘噩梦’。它借此吸收受害者的痛苦能量。”

这时，优幸脑海中的泰塔斯沉声开口道：“果然是它……暗夜毒牙。”

“你认识这家伙吗？泰塔斯。”优信问道。

“‘暗夜毒牙’，在宇宙某些古老记录中有零星提及。它以智慧生命的负面情绪，尤其是恐惧和痛苦为能量来源，将噩梦实体化并加以吸收。非常麻烦的对手，因为它越是被恐惧，就越是强大。”

“将……人们的痛苦，转化成能量？”优幸喃喃重复，脸色难看。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种比面对强大物理破坏者更深沉的寒意弥漫开来。誉前辈一拳砸在桌上：“难怪它直接去了人群最密集的市中心！那里对它来说就是自助餐厅！”

加奈社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又抓起几支笔：“假如，这个杯子是怪兽。”她用笔尖模拟声波发射源，从不同方向指向咖啡杯，“如果我们用美利花刚才那种反向声波，从城市各个角落同时、持续地发射，形成覆盖网，是不是就能像刚才在办公室里一样，抵消它的噩梦声波，切断它的‘食物供应’？”

美利花眼睛一亮，快速进行模拟计算：“理论上可行！只要声波强度足够，覆盖范围完整，形成持续的‘净化场’，就能保护大部分市民，同时让怪兽失去能量补充，甚至可能削弱它！”

“但覆盖全城需要时间协调和部署设备！”誉前辈指出关键。

“没时间犹豫了！”加奈社长雷厉风行地起身，“美利花，立刻优化声波数据，制作成可快速部署的紧急广播模块！阿誉，琉璃，你们两人一组，负责将模块送往市内的几个关键广播节点——市政应急中心、警察总部、大型社区广播站！一定要快，而且行动时必须全程佩戴隔音耳机！”

“明白。”宗谷誉毫不犹豫地接过美利花递来的存储设备和耳机。

琉璃也平静地点了点头，戴上耳机。她没有多余的话，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决断。她清楚，这只是阻止暗夜毒牙继续“进食”和扩大伤害，要真正解决问题，必须有人去正面击败它。而此刻，能自由行动且具备这个能力的……

行动异常迅速。琉璃的身影在城市楼宇间以远超常人的敏捷移动，避开混乱的街道和沉睡的人群，精准地将数据包植入预定节点。宗谷誉也凭借丰富的经验和矫健身手，在另一边同步推进。美利花在总部全力操作，随着一个个节点被激活并反馈成功信号，她果断按下了总启动键。

刹那间，声波通过城市无处不在的广播网络、大型户外屏幕音响、甚至部分被紧急接管的民用设备扩散开来。淡蓝色的、肉眼隐约可见的声波涟漪，与暗夜毒牙散发的紫色噩梦波纹在空中相遇、碰撞、相互抵消、湮灭。

奇迹发生了。

街道上、楼宇里，那些昏迷不醒的人们，脸上的痛苦神情逐渐舒缓，紧皱的眉头松开，紧攥的拳头放松。如同从深水中浮起，他们陆续发出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茫然却已摆脱了噩梦的钳制。城市开始恢复低低的、带着困惑与后怕的声息。

空中，暗夜毒牙猛地一滞。它头顶的独眼剧烈闪烁了几下，仿佛信号不良。它清晰地感觉到，那源源不断、甘美无比的痛苦能量流，正在被迅速截断、稀释！它发出愤怒与困惑交织的咆哮，幽绿独眼不甘地扫视下方逐渐苏醒的城市，最终，那甲壳缓缓合拢，遮住了眼睛。但愤怒并未平息，反而转化为狂暴的破坏欲。它挥动巨爪，轻易将身旁一栋几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拦腰拍断，碎石玻璃如瀑布般倾泻；口中凝聚紫黑色能量，一颗巨大的“毒牙排球”轰然射出，将远处一个交通枢纽炸成火海。

冲出门外，找到隐蔽处举起泰迦火花：“泰迦，上吧！”

光芒再现，泰迦奥特曼屹立于废墟之间，直面狂怒的噩梦魔兽。

然而，切断能量供给并未立刻削弱暗夜毒牙已吸收的力量。它的攻击依旧狂暴，且因为愤怒而更加不计代价。泰迦勇敢迎战，却很快陷入被动。暗夜毒牙手臂上骤然延伸出数条紫黑色、布满吸盘的黏滑触手，如同有生命的巨蟒，瞬间缠绕住泰迦的双臂和腰部，强大的束缚力让他难以挣脱。更可怕的是，即使合拢了外部独眼，近距离下，一种更强力的、定向的噩梦声波依然从它体内震荡而出，直接冲击泰迦的头部。

“呃啊——！”泰迦发出痛苦的闷哼，脑海中无法控制地再次浮现战友惨败、自身被黑暗吞噬的幻象，动作不可避免地僵直、迟缓。暗夜毒牙趁机巨口大张，一颗凝聚了它此刻大部分怒火的超大型“毒牙排球”在极近距离轰然发射，结结实实地命中泰迦胸膛！

“轰——！！”

爆炸的火光与浓烟将泰迦吞没，他惨叫着被巨大的冲击力炸飞出去，撞塌了后方一整排建筑，被掩埋在瓦砾之中，胸口的彩色计时器闪烁得微弱而急促。

“泰迦！”伊吉斯内，众人心焦如焚。

“美利花！不能再增强反向声波输出吗？支援泰迦！”宗谷誉急道。

美利花看着已达到临界值的能量输出曲线，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不甘：“不行……城市广播系统的负载已经到极限了，强行超频可能会导致系统崩溃，甚至伤及刚刚苏醒的市民。”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我……我去下洗手间。”馨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不等众人反应，便起身快步离开了主办公室。她的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洗手间内，馨反锁了门，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大口喘息。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底是未能散尽的恐惧和自我怀疑。托雷基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用力甩了甩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再次刺痛掌心。

“我不是……我不是复制品……我有名字，我有姐姐，有朋友……我要保护他们……”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黑暗罗布回旋闪光，触感冰凉。插入水晶，旋转——

“黑暗格丽乔！”

黑色的光芒从伊吉斯大楼某一角落冲天而起，在城市的另一端化为黑暗的巨人，挡在了正要继续向泰迦倒塌处迈进的暗夜毒牙面前。

“黑暗格丽乔光弹！”馨带着一股发泄般的情绪，双手连挥，数枚暗紫色光弹激射而出，在暗夜毒牙身上炸开一片火花，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瓦砾炸开，泰迦挣扎着重新站起，虽然虚弱，但眼神重新燃起斗志。他与黑暗格丽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并肩作战的默契已然形成。

然而，这场“好戏”显然让某位旁观者不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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