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阴阳轮回果（2/2）

一声雄浑低沉、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惊得周遭山林鸟兽飞散。

一瞬间，万念俱灰，自杀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但旋即，对未竟事业的牵挂、对亲友的责任感压倒了这瞬间的崩溃。

“不过是换了个皮囊身份……”她，或者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于我的实力、我的道路，并无影响！”

虽理智如此劝慰，但角色的巨变仍让他内心无比郁结。待体内灵力恢复些许，他猛地腾空而起，朝着远方疯狂飞去，似乎想借此甩脱这令人窒息的身份转变。

不知飞了多久，直至灵力再次耗尽，他停在一处万丈深渊的边缘。望着脚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绝地，他眼中闪过决绝，纵身一跃！

下坠的狂风刮过耳畔，过往经历如走马灯般闪现。然而，就在即将坠入深渊的前一瞬，求生的本能和对承诺的执念最终战胜了短暂的绝望。空间之力微动，他的身影猛地折返，重新落回崖边。

“也许……这就是命吧。”他（冰梦凝）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混合着无奈与认命的叹息，眼中的迷茫逐渐被熟悉的坚毅所取代。

他一直没注意到，千金翎（九幽冥雀）其实一直在远处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此刻，冰梦凝也终于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奥秘——当她体内吸收的阴阳果之力中“阳气”占据上风时，身躯便会化为男体；而当“阴气”回流主导时，她又会恢复女儿身。只因她吞噬了整棵树的果实，过量且失衡的阴阳之力在她体内不断冲突流转，才造成了这诡异的变化。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低吼着，感觉身体仿佛快要被这两股力量撑爆，皮肤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幸而强大的自愈能力在不断修复。

“你还真是个奇迹。”千金翎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响起，“阴阳轮回果这等天大机缘，竟被你以这种方式‘消化’了。”

“你终于肯出现了！”冰梦凝怒目而视，若不是极度虚弱，恐怕早已出手，“我要宰了你！”他认定自己落到这步田地，与这头冥雀脱不了干系。

“我都说了，我叫千金翎！”她强调道，随即话锋一转，开始忽悠，“再说了，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阴阳轮回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造化，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造化？什么造化？”冰梦凝闻言，稍稍冷静，仔细感应，确实发现灵力变得异常凝实精纯，只是那阴阳冲突的痛苦实在难忍。

“总而言之，对你修炼大有裨益！”千金翎其实也不知具体妙用，只能含糊其辞。

“我看你也是啥也不懂。”冰梦凝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千金翎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去，说谎并非她所长。

“好了，”她岔开话题，语气认真起来，“你要学会控制体内暴走的阴阳之力，否则下次再失衡爆发，很可能真的会没命。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放心吧。”冰梦凝的语气缓和下来，“虽说你我签订了主仆契约，但我若真到了那一刻，死前自会还你自由。”

这番话让千金翎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原本的高傲姿态也收敛了些许：“没想到……你还挺有人情味。”

“这样就对了嘛！”冰梦凝尝试着接受现状，问道：“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早就飞过雪域之巅了。”千金翎答道，“你昏迷时我一直按你最初指引的方向飞，如今已不知身处何地了。”

冰梦凝望着远方陌生的山河，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与身份的剧变，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的篇章，已然在他面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