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自由之城（2/2）
“城主就在里面。”铁山在宫殿前停下，“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城主只见王风阁下一人。”
王风点头，对石皇等人道：“你们在此等候。”
“小心。”石皇沉声道。
“无妨。”王风笑了笑，迈步走进宫殿。
宫殿内，空旷而肃穆。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大殿中央，盘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青衫，面容普通，看上去三十来岁，气息内敛，仿佛一个凡人。但他背后，却背着一柄断剑——剑身从中断裂，只剩半截，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断剑城主？”王风停下脚步。
青衫男子睁开眼，那是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但深处却藏着惊涛骇浪。
“王风。”断剑开口，声音温和，“等你很久了。”
“城主认识我？”王风问。
“不认识。”断剑摇头，“但我认识混沌道体的气息，也认识你身上，王一前辈的传承。”
王风心中一凛，这断剑城主好敏锐的感知。
“不必紧张。”断剑笑了笑，“我与王一前辈，曾有一面之缘。当年他镇压道祖时，我曾远远见过他的风采。那等绝世人物，虽败犹荣。”
“城主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王风直言。
“自然。”断剑起身，背着手，看向殿外，“王风，你可知诸天战场现在的局势？”
“略知一二。”
“那你可知，道祖为何要掀起这场持续十万年的战争？”断剑问。
王风摇头。
“因为他在寻找一样东西。”断剑转身，目光如剑，“一样可以让他突破圣境，达到更高层次的东西。”
“什么东西？”
“混沌之心。”断剑一字一句道。
王风瞳孔微缩，但面色不变：“混沌之心？那是什么？”
“混沌的源头，万物的起点。”断剑盯着王风，“十万年前，王一前辈封印了混沌之心，阻止道祖得到它。道祖为了破开封印，发动了这场战争，想通过掠夺诸天万界的气运和资源，强行冲击封印。”
“所以，那些被灭的世界，那些死去的生灵，都只是道祖破封的祭品？”王风声音转冷。
“是。”断剑眼中闪过痛楚，“我的世界，我宗门，我的亲人，都死在了这场祭奠中。”
大殿内陷入沉默。
许久，王风开口：“城主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加入反抗军联盟，继承王一前辈的遗志，阻止道祖。”断剑目光灼灼，“你是混沌道体，是混沌大道的继承者，只有你，才有可能彻底掌控混沌之心，不让它落入道祖手中。”
“我为什么要阻止道祖？”王风反问，“他破他的封，我修我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你是混沌道体。”断剑沉声道，“道祖若得到混沌之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混沌大道不容二主，他绝不会允许另一个混沌道体成长起来。”
王风沉默了。
断剑说的是事实。从他觉醒混沌道体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与道祖为敌。不是他选择对抗道祖，而是道祖不会放过他。
“所以，我没有选择？”王风问。
“有。”断剑笑了，“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道祖破封后，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祈祷他不要找到你。或者...”
断剑顿了顿，眼中闪过锋芒：“或者，加入我们，堂堂正正一战。赢了，你为诸天万界开辟新天。输了，不过一死，总好过苟且偷生。”
王风看着断剑，看着这位背负断剑，守护一城，与圣人对抗十万年的准圣。
他能感觉到，断剑说的是真心话。这个人，是真的想为诸天万界，为那些死去的生灵，讨一个公道。
“我可以加入反抗军联盟。”王风缓缓道，“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我不受任何人约束。我可以配合行动，但不会无条件服从命令。”
“可以。你为客卿，地位与我等同，只听调不听宣。”
“第二，我要自由之城的资源支持。功法、法宝、丹药，只要我需要的，都要优先供应。”
“可以。自由之城的宝库，对你完全开放。”
“第三...”王风看着断剑，“我要知道反抗军联盟真正的底牌。你们能在天庭的围剿下坚持十万年，绝不只是靠一腔热血。”
断剑笑了，笑得欣慰。
“聪明。跟我来。”
他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
王风跟上。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座密室前。
断剑推开密室门，里面是一个传送阵。
“这是通往反抗军联盟真正总部的传送阵。”断剑踏入阵中，“那里，有我们真正的底牌。”
王风犹豫了一瞬，也踏入阵中。
光芒闪过，两人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一片星空中。
不，不是星空。
王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悬浮的陆地上。陆地不大，只有百里方圆，但陆地上空，悬浮着数以百计的星辰。那些星辰不是真正的星辰，而是...世界泡。
微缩的世界泡，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这里是...”王风震撼。
“反抗军联盟的最终堡垒，万界秘境。”断剑指着那些世界泡，“这些，是十万年来，被道祖毁灭的世界中，最后幸存的一批强者。他们将自己的世界炼化成秘境，藏身于此，休养生息，等待反攻的那一天。”
王风看向那些世界泡，隐约能感受到其中强大的气息。最弱的也是真仙巅峰，最强的...甚至有几个不弱于断剑的准圣气息。
“所以，你们不是在与天庭对抗。”王风明白了，“你们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不错。”断剑点头，“十万年来，我们一直在等，等一个变数，等一个机会。而现在...”
他看着王风，眼中燃起火焰：“你来了。”
“我就是那个变数？”王风问。
“你是混沌道体，是混沌王的传人。”断剑一字一句道，“你就是我们等了十万年的，那个机会。”
王风沉默，看向那些世界泡，看向这片万界秘境。
他能感觉到，那些世界泡中的强者，都在注视着他。那些目光中，有期待，有怀疑，有激动，有仇恨...
十万年的等待，十万年的隐忍，十万年的血仇。
现在，全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压力如山。
但王风没有退缩。
他抬头，眼中灰色气流流转，混沌道体自动运转，一股浩瀚的混沌气息弥漫开来。
“那就，战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断剑眼中精光大盛。
也让那些世界泡中的强者，纷纷震动。
万界秘境，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沸腾。
而此刻，自由之城外，遥远的虚空中。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集结。
舰队中央，一艘金色龙舟上，站着一个身披金甲，面如冠玉的男子。
男子身后，三十六位天将肃立，气息如渊。
“确定了吗？混沌道体就在自由之城？”男子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
“回禀金圣使，已确定。”一名天将躬身道，“三个时辰前，铁山带他进了城。”
“好。”金圣使眼中闪过寒光，“传令，三日后，兵发自由之城。这一次，我要将反抗军的这些余孽，连同那个混沌道体，一网打尽。”
“遵命！”
金色龙舟上，战鼓擂响。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