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血路寻踪，回音在望（1/2）
离开星辉净土的过程，比进入时更加艰难。
那层曾经庇护他们的静谧与纯净，在他们转身踏入黑暗通道的刹那，便被身后重新涌来的、沉滞粘稠且带着隐晦衰败感的能量氛围所取代。洞壁上的星辉颗粒在他们经过时，似乎更加黯淡了少许，那汪星辉水潭的光芒也微弱了几分，仿佛这片小小的净土，正在加速消耗着最后的底蕴。
堵塞通道的晶体碎块依旧，杨小天之前留下的崩解能量痕迹还在发挥作用，短时间内难以被彻底清除。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虚渊教徒很可能已经从其他路径绕行，或者正在用更暴力的手段进行掘进。
“走这边！”青璃的感知依旧是最敏锐的向导。她指向一条偏离来路、倾斜向上的狭窄裂缝。裂缝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内部充斥着尖锐的能量乱流碎片，如同无形的刀锋。“这条裂缝的能量流动相对‘新鲜’，可能连接着迷宫上层未被完全堵塞的通道。而且……我感觉到一点微弱的、来自‘回音谷’方向的能量共振余波，非常非常微弱，但方向感比之前清晰。”
杨小天和素影没有异议。在这错综复杂的地下世界，任何明确的方向指引都弥足珍贵。
三人依次挤入裂缝。尖锐的能量流刮擦着护体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杨小天重新撑起了那淡金与白金交织的“协调光环”，虽然范围比之前小了许多，光芒也黯淡不少，但依旧能有效降低能量乱流的直接伤害，并为他们提供更顺畅的移动感。
攀爬、侧身、甚至偶尔需要以灵力短暂融化部分挡路的脆弱晶体。裂缝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有时甚至需要低头匍匐前进。压抑、黑暗、无处不在的能量压迫感，以及身后可能随时出现的追兵威胁，让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前行了半个时辰，就在杨小天感到维持光环的心神消耗再次逼近极限时，前方终于传来一丝不一样的气息——并非纯净的星辉，也不是沉滞的粘稠能量，而是一种更加混乱、但隐约带着“风”感的流动。
裂缝的尽头，是一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相对单薄的晶壁。透过孔洞，可以隐约看到外面扭曲晃动的光影，以及听到那种属于广阔空间才有的、低沉的能量呼啸声。
“外面……好像是一个更大的溶洞空间，或者连接着迷宫的其他主干道。”素影透过孔洞观察，冰蓝眼眸中光芒微闪，“能量流动很复杂，有强烈的乱磁干扰，也有……虚渊教的‘虚腐’能量残留，虽然很淡，但分布范围似乎很广。”
“说明我们可能接近了被他们重点监控或活动的区域。”杨小天沉声道，他也在仔细感知，“青璃，还能感应到‘回音谷’的共振方向吗？”
青璃闭目凝神片刻，指向晶壁斜上方一个较大的孔洞：“那个方向……共振感稍微强一点，但干扰也更强。我们必须出去，在地下裂缝里，方向误差会越来越大。”
“破开它，动静要小。”杨小天对素影示意。
素影点头，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凝练、寒光内敛的冰锥。她选了一个孔洞边缘能量结构相对脆弱的点，冰锥无声刺入，随即，极致的寒意以刺入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来，将一小片晶壁冻结、脆化。
杨小天同时伸手，混沌秩序之力覆盖手掌，轻轻按在被冻结的区域，微微一震。
咔嚓。
一片脸盆大小的晶壁，如同被敲碎的薄冰，悄然脱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散落一些细碎的冰晶粉末。一个勉强可供人穿过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三人依次钻出，落入一个更加宏伟、但也更加危险的地下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被无数巨型晶体柱支撑起来的、高达数百丈的广阔溶洞。顶部垂挂着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暗紫色能量“钟乳”，如同倒悬的森林，缓缓滴落着散发着微弱腐蚀气息的暗紫色“液滴”。地面崎岖不平，布满尖锐的晶簇和深浅不一的水洼——那些水洼中荡漾的，并非清水，而是色彩斑斓、不断翻滚冒泡的能量浆液，散发出危险的热力或寒意。
空间中的能量乱流更加狂暴，形成了肉眼可见的、五彩斑斓的能量旋风，毫无规律地四处游荡、碰撞、湮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以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属于“黯星垂泪”的悲怆与衰竭韵律。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溶洞的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工修葺的痕迹——粗糙的晶体平台上，树立着几座风格诡异、由暗灰色晶体和未知金属构成的尖塔状建筑，塔顶悬浮着散发出暗红或惨绿光芒的晶球，不断向周围扫描着能量波动。那里，显然是虚渊教的一个小型前哨站或者能量监测点。
“还好，距离不近，而且这里的能量乱流太强，他们的探测会受到很大干扰。”青璃压低声音，快速判断，“但我们不能暴露在开阔地带太久，必须尽快找到通往‘回音谷’方向的路径，并利用地形掩护前进。”
杨小天再次确认了一下青璃指明的方向——那是溶洞深处一片更加黑暗、晶体结构更加复杂扭曲的区域，隐约有低沉的、如同万千细语呢喃般的“回音”传来，与周围能量乱流的呼啸声混合在一起。
“贴着右侧的晶壁走，那边阴影和能量湍流比较多。”杨小天做出决定，同时将“协调光环”的隐匿和适应效果提升到目前能维持的极限。
三人如同三道融入背景的幽灵，紧贴着溶洞边缘嶙峋的晶壁，在阴影与能量湍流的掩护下，快速而谨慎地移动。杨小天的心火感知与混沌秩序的环境洞察力结合，让他能够提前预判那些游荡的能量旋风的轨迹和能量浆液水洼的爆发周期，引导队伍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潜在的危险。
然而，虚渊教的监控并非摆设。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只有几根低矮晶柱遮挡的区域时，远处尖塔上的一颗惨绿色晶球，突然毫无征兆地转动了一下，光束扫过这片区域！
虽然能量乱流严重干扰了探测精度，但那光束扫过的瞬间，杨小天三人刻意压制的能量波动，仍然与周围环境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协调”！
“嘀——！”刺耳的警报声并未响起（可能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但远处前哨站的方向，立刻传来了能量波动的变化——至少有四道身影从建筑中掠出，朝着警报触发的大致方向快速移动过来，同时，一道更强的、带着锁定意味的能量扫描束开始来回扫荡这片区域！
“被发现了！快走！”青璃急道。
“不能直线跑！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杨小天目光扫过周围，瞬间有了主意，“素影，左前方三十丈，那块半埋在地里的锥形晶柱，用冰魄之力全力轰击它侧面三分之一处！青璃，右前方那个小型能量浆液潭，用星辰震击引发它的不稳定爆发！然后我们向正前方那片密集的垂挂‘钟乳林’冲刺！”
没有时间质疑，素影和青璃立刻执行！
素影手中冰晶长剑光芒暴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湛蓝剑罡撕裂空气，精准地轰击在杨小天指定的晶柱位置！冰火相激，晶柱内部本就因环境能量冲击而不稳定的结构瞬间失衡，轰然炸裂！无数锋利的晶体碎片混合着狂暴的寒冰能量，如同霰弹般向着四周激射！不仅阻挡了追兵的部分视线和路径，爆发的能量乱流也进一步干扰了探测锁定。
与此同时，青璃双手一推，一道融合了辰辉星骸震荡之力的冰蓝冲击波，无声无息地没入那个翻滚冒泡的能量浆液潭。潭面剧烈一颤，随即，如同被投入烧红铁块的水面，猛烈沸腾、喷发！炽热或冰寒的彩色能量浆液冲天而起，化作一片覆盖方圆十余丈的、危险的“能量雨”，更加扰乱了这片区域的能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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