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钓鱼线后的手与“系统更新”预告（1/2）

落霞村的风波虽然被及时摁下，但余震未消。井口旁那场险些燎原的怒火，像一根刺扎在了“海底捞”项目组和崔城隍心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手段狠辣直接，目的就是要在他们最薄弱的环节制造一场无法收拾的乱子，彻底搞臭试点名声。

事后分析，那注入冲突的“挑唆戾气”规则，并非无源之水。星尘-7联合瑟尔进行深度溯源，虽然未能追到直接施法者，但捕捉到了那规则中一丝极其隐晦的、属于“怨憎”、“纷争”领域的神力残留。这种属性，与某些司掌相关权能的中低阶神只，或者长期浸淫在相应领域的旁门左道，脱不开干系。

“不是野生妖魔，也不是普通散修。”林渊在复盘会议上断言，“对方熟悉神道规则运作，甚至可能本身就具备一定的神职背景或关联。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落霞村这个新试点、人口结构相对复杂、管理经验不足的弱点，并抓住日常矛盾引爆……对我们的情况不是一般了解。”

“内鬼？还是高明的侦察？”赫尔墨斯皱眉。

“未必是内鬼。”艳后沉吟，“我们扩张速度不慢，七个试点的基本情况并非绝密。若有心人通过正常渠道（比如查阅地方神只名册、观察香火流向变化）加以分析，不难找出薄弱环节。关键在于，对方能调动具有特定属性的规则力量，且敢于直接对凡人聚居区下手，这胆子不小，背后恐怕也有倚仗。”

崔城隍那边的压力也陡然增大。落霞村事件次日，祀禄监果然派下两名面容古板、手持玉笏的仙吏，以“核查香火异动与基层神职行为合规性”为由，进驻城隍庙。名为核查，实为挑刺，对崔钰呈报的、包含落霞村事件处理简报在内的近期工作报告百般询问，言辞间不时流露出对“标新立异”、“擅改旧章”的不满。

太白金星那句“小心钓鱼”，此刻回味起来，含义更深。这“鱼饵”或许不仅仅是那些细微的规则试探，也包括这随之而来的、冠冕堂皇的行政审查与舆论压力。

“这是组合拳。”林渊对崔钰的虚影说道，“暗地里使绊子搞破坏，明面上用条条框框来卡脖子。让我们疲于应付，顾此失彼。”

崔钰面带忧色：“林道友，此事棘手。祀禄监虽非顶级权柄，但掌管香火稽核，若被他们抓住把柄，扣上个‘扰乱香火正序’或‘诱导神职失当’的帽子，后续推广将寸步难行，连本官也要受牵连。”

“府君莫急。”林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们来查，就让他们查。我们所有操作皆有记录，所有香火增长皆有来源，所有事件处理皆有规程。数据透明，程序合规，不怕查。落霞村事件，我们反应迅速，处置得当，避免了恶性后果，这恰恰证明了我们这套系统的‘危机管控’价值。可以把这一点，作为重点向那两位仙吏‘汇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云墨子正在司礼殿留意风声。若祀禄监查无实据却依旧刁难，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渠道，让更高层听到不同的声音——比如，某些部门因循守旧，对新事物缺乏包容，甚至可能间接纵容了对基层稳定的破坏行为。”

崔钰心领神会，这是要反将一军，把事情往“革新与守旧之争”的层面上引。风险不小，但值得一试。

明面的应对策略敲定，暗地里的调查追踪也在继续。林渊决定主动出击，不能总被动挨打。他让赫尔墨斯利用其“信息与偷盗”之神的神职特性（尽管在这个宇宙有所变化），尝试反向追踪那“挑唆戾气”中残留的规则印记，看能否在更广阔的规则层面捕捉到类似的气息。

同时，他亲自联系了孙悟空。

“大圣爷，最近可好？有空帮个小忙不？”林渊的意念带着笑意。

孙悟空的回应很快，依旧懒洋洋中透着戏谑：“怎么？小网又被风吹着了？这次是雷劈还是火烧？”

“比那个麻烦点。”林渊将落霞村事件和后续的审查压力简要说了，“感觉有只黑手在背后捣乱，专挑我们薄弱处下手。大圣爷您火眼金睛，交游广阔，不知最近可曾听说，有啥看我们不顺眼、或者对‘基层香火’这块肥肉特别上心的家伙在活动？”

孙悟空“啧”了一声：“就知道找俺老孙没好事。不过嘛……”他似乎挠了挠头（意念波动显示），“你这一说，前几日俺去北俱芦洲找那帮老妖王喝酒吹牛时，倒是隐约听他们提过一嘴，说最近南边（大概就是你们这片）有些‘香火庄家’不太安分，嫌弃自家地盘油水薄，眼睛总往别人碗里瞟，还跟一些不上台面的‘规则贩子’勾勾搭搭，想搞点新‘玩法’。嘿嘿，具体是谁，俺可没细问，也没兴趣。”

“香火庄家”？“规则贩子”？这两个词让林渊心头一动。香火庄家，可能指那些掌控一方香火分配或拥有特殊手段聚敛香火的势力，未必是正神，也可能是某些地只、妖神甚至修炼香火之道的旁门。规则贩子，则更神秘，可能指那些能交易、改造、甚至“出租”特定规则力量的灰色存在。

“多谢大圣爷提点！”林渊真诚道谢。这信息太关键了，一下子把怀疑范围缩小了很多。

“别谢太早。”孙悟空哼道，“俺老孙就是随口一说。你们自己捅的马蜂窝，自己收拾。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别的意味，“你们那破网，最近是不是又‘织’大了点？俺老孙怎么觉得，盯着你们看的‘东西’，好像不止一拨了？有种……嗯，说不清道不明的‘规矩’味儿，跟天庭那套老古董不太一样。”

林渊心中一凛，知道孙悟空感知敏锐，可能察觉到了瑟尔所说的“促销系统”的隐约关注。“大圣爷明察秋毫。我们也是在摸索中前行，难免引来各种目光。”

“行吧，你们自己小心。真要扛不住了，叫声救命，俺老孙心情好或许来瞅瞅。”孙悟空说完，又没影了。

有了孙悟空提供的线索，调查方向更加明确。赫尔墨斯那边也传来进展，他在某处游离的、属于“黑市”信息流的规则层面，捕捉到了一丝与落霞村戾气同源、但更加稀薄的“广告”气息——内容模糊，大意是“承接各类规则氛围调控、信仰情绪导向业务，效果显着，价格从优”，联络方式是一串加密的规则频率。

“果然是‘规则贩子’！”赫尔墨斯兴奋道，“虽然这频率加了密，且是单向投放，但既然存在，就说明有市场，有客户！咱们可以尝试反向破译，或者……也去那‘黑市’信息流里蹲守看看！”

事情似乎有了眉目。对手可能是眼红他们试点成果、想用不正当手段竞争或抢夺地盘的“香火庄家”，雇佣了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规则贩子”进行破坏。动机、手段、线索逐渐清晰。

就在团队准备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时，瑟尔那边传来了一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且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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