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城隍爷的“文山会海”与海底捞的“数据汇报”(1/2)
安宁坊的试点工程在经历了内部测试和孙悟空“突击检查”的风波后,进入了短暂的稳定运行与数据收集期。几天下来,虽然尚未正式向街坊们推广新的“服务方式”,但系统已成功处理了几起由土地神苍松公主动发现的、真实的社区小问题(比如某处老屋檐瓦松动、某家走失的猫被土地祠的“环境监测”功能感应到大致方位等),效率和精准度让苍松公赞不绝口,连带着对“海底捞团队”的态度也越发亲近信赖。
与此同时,吉萨指挥中心与“星尘共鸣者”瑟尔的联合技术攻关也正式开始。星尘-7分出一部分算力,与瑟尔那边的规则算法专家进行着高效而密集的“头脑风暴”,双方在“时间流平滑切换”领域都获益匪浅,瑟尔甚至对“海底捞”在“跨规则体系兼容性”方面的经验表示出了浓厚兴趣。
而实习生云墨子,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浸式实习”,已经彻底沦为了“海底捞旗舰店”的“自来水”(自发宣传者)。他不仅完整记录了试点项目的全过程,还利用自己司礼殿录事仙童的身份,开始整理一份详实的《关于新型规则协作网络在基层神职管理中应用前景的初步考察报告》,打算回去后向直属上司(可能的话甚至想找机会递给太白金星看看)。他对赫尔墨斯和林渊等人的称呼,也早已从拘谨的“前辈”变成了带着崇拜的“赫尔墨斯大哥”、“林老板”。
时机已然成熟。是时候去拜会那位真正的“地方大员”——管辖安宁坊及周边数个街区的城隍爷了。
这次的“拜码头”,规格和策略与接触土地神时截然不同。对方是正儿八经、有品级、有实权、手下管着一票基层神只的地方主官,在天庭官僚体系里摸爬滚打多年,见识、心机和顾虑都比土地神苍松公要多得多。
艳后精心准备了“拜帖”和“伴手礼”。“拜帖”并非实体,而是一份经过美化的、浓缩了试点成果的“数据简报”与“未来展望”,通过天庭指定的联络渠道正式递送。“伴手礼”则是一份经过无害化处理、封装精美的“灵炁数据流样本”,里面记录了几天来“微型天网”处理真实案例时产生的、正向的规则波动与“香火转化效率提升”数据,直观且“硬核”。
“我们不能空口白话,要用数据和事实说话。”林渊在战前会议上强调,“城隍爷最关心的,无非是辖区稳定、香火增长、政绩突出。我们的方案,必须紧紧围绕这三点。展示我们如何帮他‘管得更细’、‘看得更清’、‘回应更快’,最终实现‘香火更旺’、‘上司嘉奖’。”
“沟通策略上,”艳后补充,“要突出‘辅助’和‘共赢’。我们是来提供‘管理工具’和‘增效方案’的技术服务商,所有荣誉和决策权仍在城隍体系内。姿态要恭敬,但展现出的专业性和价值要过硬,让他觉得不用我们的方案是损失。”
“让云墨子也跟着去!”赫尔墨斯提议,“他现在可是咱们的‘粉丝’,又是司礼殿的人,有时候他说一句话,比我们说十句都管用。让他以‘观察员’身份,从第三方角度‘客观’地夸夸咱们的成果,效果绝对拔群!”
林渊略一思索,同意了:“可以。但云墨子,你记住,你首先是天庭的观察员,记录要客观。只是在阐述事实时,可以适当强调积极面和潜力。”
云墨子立刻挺直腰板,一脸认真:“林老板放心!晚辈深知分寸!定当如实陈述所见所闻之优长!”
一切准备就绪。通过正式渠道递出的“拜帖”很快得到了回复:城隍爷同意接见,时间定在次日上午,地点就在城隍庙后殿的“办公值房”。
次日,林渊(远程意识投影)、艳后(亲自前往)、赫尔墨斯(化身)、以及作为“观察员”的云墨子,准时来到了位于古城中心、香火远比土地祠旺盛得多的城隍庙。
城隍庙气象森严,飞檐斗拱,香客络绎不绝。在一位穿着皂隶服饰的阴差引导下,他们穿过正殿(里面供奉着威严的城隍神像),绕到后殿一处僻静院落。院中古树参天,一间挂着“勤政堂”匾额的书房便是城隍爷日常处理公务之所。
阴差通报后,书房门无风自开。四人步入其中。
书房内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林渊等人也微微一愣。
只见房间颇大,但几乎被堆积如山的卷宗、玉简、账册所淹没。这些文书并非杂乱堆放,而是分门别类,垒得整整齐齐,却依然给人一种强烈的“文山卷海”的压迫感。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公案后,端坐着一位身着深青色官袍、头戴乌纱、面白微须、气质沉凝的中年官员形象的神只,正是本地城隍——崔钰(此乃其人间名讳,成神后沿用)。
崔城隍手中正拿着一份玉简,眉头微蹙,似乎在审阅什么。他抬头看向来人,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四人,在林渊和艳后身上略微停留,在云墨子腰间的司礼殿玉符上顿了顿,最后落在赫尔墨斯化身那略显跳脱的气质上时,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下官崔钰,见过诸位上差,云墨录事。”崔城隍声音平稳,带着官场特有的腔调,起身略一拱手,算是见礼。态度不算热情,但礼节周全。
“崔府君客气了。”艳后作为主谈,优雅回礼,“冒昧打扰府君办公,实因我等受天庭试点项目所托,于贵辖下安宁坊进行了一些小小尝试,略有心得,特来向府君汇报,并聆听府君教诲。”
她示意赫尔墨斯化身呈上那份“灵炁数据流样本”。
崔城隍接过,神识微微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作为管理一方的神只,他对香火愿力、规则波动的感知极为敏锐。这份样本中蕴含的数据虽然量不大,但其展现出的“愿力流转路径优化”、“处理效率提升”以及“规则反馈的精确性与及时性”,都与他惯常接触的、相对粗放混沌的基层香火管理模式截然不同。
“哦?”崔城隍放下样本,脸上多了几分认真,“此物……倒是新奇。与安宁坊土地苍松前几日上报的‘规则场域微调备案’,可是同源?”
“正是。”林渊的投影开口,声音通过特殊方式传递,清晰稳定,“不敢隐瞒府君。我等在安宁坊,尝试构建了一套名为‘微型天网’的规则协作网络。以福德祠为核心节点,连接灶君、门神等次级节点,旨在优化基层神只间的信息流通与任务协作效率,提升对信众祈愿的响应速度与处理质量。方才样本中的数据,便是几日来实际运行所获。”
他言简意赅,点明核心。
崔城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面前堆积的卷宗,又看了看那份小小的数据样本,缓缓道:“优化效率……听上去不错。不过,本官辖下,类似安宁坊的街区有十七处,大小神只百余位,日常香火愿力、民生诉求、阴籍往来、妖异邪祟……事务繁杂。一套局限于小小坊市的‘网络’,纵有奇效,于全局而言,杯水车薪。且……”他顿了顿,看向林渊,“改动神只固有规则场域,联通不同神职,其中风险、耗费,以及可能引发的权责混淆、香火纠葛,诸位可曾深思?”
问题直接切中要害,显示了这位城隍爷务实且谨慎的风格。
艳后微微一笑,接过话头:“府君所虑,极为周全。故而,我等才选择安宁坊作为试点。正因其规模适中,问题典型,便于控制风险,验证效果。至于权责与香火,”她指向那份数据样本,“所有通过‘网络’流转的祈愿与反馈,其最终归属与荣耀,系统设计上皆明确指向相应神只,并有不可篡改之记录。网络本身,仅为‘通道’与‘工具’,意在减少信息损耗与传递延迟,绝无越俎代庖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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