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蛇毒逃生(1/2)
梦里的海水是墨色的,比印度洋最深的海沟还要沉郁。
沈离歌的长发被浪头撕碎,一缕缕缠在她惨白的脖颈上。
她张着嘴,喊出的名字被狂风吞得连一丝尾音都不剩。
团团的小短腿在水里扑腾,不停地挣扎痛哭着。
艾西瓦娅的脸庞浮在水面,金红色的丝线在浪里闪着绝望的光。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盛着印度洋的涛声,还有……还有吴悠那张冷到结冰的脸。
吴悠就站在那艘残破的快艇上,肩膀扛着火箭筒,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水面。
海风掀着她的头发,她的嘴角好像还勾着笑,然后——“轰!”
火箭弹炸开的瞬间,水花冲天而起,足有十几米高,那些细碎的水珠溅在我脸上,带着咸腥的寒气。
沈离歌她们的哭喊戛然而止,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碾得粉碎。
我想喊,想扑过去,可身体像被钉在甲板上,动弹不得。
“啊——!”
我猛地坐起身,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干了,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身下的茅草,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这不是快艇,也不是甲板。是我亲手搭的茅草房。
四根歪歪扭扭的树干撑着顶,屋顶铺着厚厚的海草,缝隙里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
看来我还没死,硬生生从海蛇的蛇毒逃生!
我睁开眼睛,开始挣扎地站了起来。
这时,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草屑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肉气息——是前几天捕的那条石斑鱼,放得久了,开始发臭了。
我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只被海蛇咬过的手,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原本的手腕早就看不见了,五指肿得又粗又短,皮肤被撑得发亮,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稍微动一下,钻心的疼就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百骸里钻,疼得我牙齿都在打颤。
毒液还在往身体里渗,我能感觉到,力气正从每一个毛孔里溜走。
刚才在梦里挣扎的劲儿,这会儿全没了,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欠奉。
不行。
我咬着牙,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意传来,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死在这荒无人烟的破岛上,被海蛇毒死,被野狗咬碎,最后连骨头渣都不剩——这不是我的风格。
老子这辈子,闯过枪林弹雨,熬过九死一生,怎么能栽在一条小蛇手里?
我紧紧地撑着那摇摇欲坠的茅草墙,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从床上下来。
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让我受伤的右手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把钝刀子正在慢慢地切割我的肌肉一般,这种痛苦简直无法忍受,甚至令我感到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但我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额头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停地跳动着,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滑落,与额前的碎发交织在一起,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经过一番漫长而艰苦的努力,我终于成功地爬出了这间破旧不堪的茅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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