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自那夜之后（2/2）

“民女参见尚宫大人。”

来人正是苏玉瑶。她今日依旧身着尚宫制服，只是褪去了朝堂上的沉稳锐利，眼神中带着温和的关切。

苏玉瑶扶起子鱼，目光扫过这间略显清冷的屋子，看到案几上冷掉的粗茶、庭院中疯长的杂。

以及子鱼眼底浓重的黑眼圈与苍白的面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苏玉瑶的声音轻柔平和，“子鱼姑娘不必多礼，我今日过来，只是想看看姑娘有何需要的？”

子鱼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

“劳烦尚宫大人挂心，民女……民女一切安好，什么都不需要。”

苏玉瑶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中愈发不忍。

她拉着子鱼的手，在绣墩上坐下，指尖触到子鱼冰凉的皮肤，不由得轻轻握紧了几分。

“子鱼姑娘，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有些话憋在心里久了会生病的，若你信得过我，不妨与我说说，你的心也就敞亮了。”

子鱼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

这些日子，她承受着身体的创伤与心灵的屈辱，还要面对宫中的冷遇与流言，早已濒临崩溃。

苏玉瑶的关切，像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让她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尚宫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子鱼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那夜陛下他……他很凶，我害怕……可我不敢反抗……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该奢求什么，可我……我真的好委屈……”

苏玉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倾诉。

她没有打断，只是偶尔递上一方手帕，用眼神给予子鱼鼓励。

直到子鱼将心中的委屈尽数宣泄出来，哭声渐渐平息，她才缓缓开口。

“子鱼姑娘，陛下并非有意苛待你。你可知，那夜他从你这里离开后，心中满是自责与懊悔。”

子鱼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中满是疑惑。

“自责？陛下他……”

“陛下这些日子，承受了太多。”

苏玉瑶缓缓说道：“英亲王谋反，朝堂动荡，他身为帝王，既要肃清余党，又要稳定民心，日夜操劳，身心俱疲。”

“他并非天生铁石心肠，只是被无边的压力与孤独逼得没了退路。那夜他对你的所作所为，是一时失控的宣泄，并非本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帝王的身不由己，或许你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他坐拥天下，却也被天下所困。他渴望温暖，却又不敢轻易敞开心扉。”

“他想要弥补，却又拉不下帝王的颜面。这些日子，他虽未来看你，却时常向我打听你的境况，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子鱼沉默着，苏玉瑶的话像一缕清风，吹散了她心中的部分阴霾。

她能感受到李昭那日的痛苦与疯狂，只是心中的屈辱与恐惧，并非一句“身不由己”便能轻易抹去。

“本座知道，要你立刻原谅陛下，这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