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严明军纪（2/2）

“有陛下这般明察秋毫，是朝堂之幸，也是百姓之幸。”

接下来的时光，二人闲聊起来。李昭说起南方水患的赈灾进展，说起边境的安宁祥和。

魏流苏则静静倾听，偶尔插言，或是分享福禧宫的趣事，或是说起近日读的诗词歌赋。

她言辞温婉，举止优雅，总能恰到好处地迎合李昭的话题，让气氛愈发融洽。

殿内的烛火跳跃，映得二人的脸庞格外柔和。李昭偶尔端起茶盏饮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殿角的林沐枫。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林沐枫有些异样。

林沐枫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垂首站立，看似目不斜视，可每当魏流苏说话时，李昭总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又真实存在。

不是太监对主子该有的敬畏，也不是下属对上司的恭顺，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关切，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情愫，被他极力压抑着，藏在眼底深处。

李昭心中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与魏流苏交谈，可注意力却多了几分警惕。

他仔细观察着林沐枫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魏流苏的需求。

她刚皱了皱眉，一杯温水便已递到面前；她话音刚落，所需的点心便已奉上，默契得有些过分。

可若说林沐枫有什么逾矩之举，却又全然没有。

他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言行举止挑不出半分错处，那异样的眼神也只是一闪而逝。

若不是李昭身为帝王，常年在朝堂上练就了敏锐的洞察力，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李昭心中泛起一丝疑虑，却并未表露出来。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探究。

魏流苏是他的皇贵妃，深得他的宠爱，而林沐枫是福禧宫的太监总管，是魏流苏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必须谨慎行事，不能仅凭一丝模糊的感觉便下定论。

夜越来越深，殿外的月色愈发皎洁，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魏流苏见李昭神色间有了几分倦意，便柔声说道：“陛下，夜已深了，您连日操劳，也该歇息了。今日便在臣妾这福禧宫歇下吧，臣妾也好伺候陛下。”

李昭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看着魏流苏眼中真切的关切，点了点头。

“好！”

魏流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吩咐宫人伺候李昭洗漱更衣。

林沐枫上前躬身道：“陛下，奴才已备好热水，请陛下移步内殿。”

他的声音依旧恭敬，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方才那异样的光芒只是李昭的错觉。

李昭没有再多看他，起身朝着内殿走去。魏流苏紧随其后，亲自为他宽衣解带，动作轻柔娴熟。

内殿的烛火昏暗了许多，氤氲的水汽从屏风后传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洗漱完毕，李昭躺在铺着锦缎的龙榻上，魏流苏依偎在他身旁，肌肤相贴，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轻声说着情话，语气缠绵，试图驱散他眉宇间的倦意。

李昭闭上眼，感受着身旁的温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林沐枫那异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