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亲子鉴定的迷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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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

“谢谢您。”他站起来，对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这份报告……对我很重要。”

老太太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手：“孩子，别恨老李。他也是被逼的。要恨……就恨那个姓周的。”

“我知道。”柯文阳点了点头，“我不恨李工，我感谢他留下了真相。”

离开老太太家，两人坐进车里。柯文阳还拿着那份报告，看了又看。

“所以今晚……”柯景阳开口。

“今晚我去。”柯文阳打断他的话，声音很平静，“我要当面问问周永昌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毁了我们一家？”

“太危险了。周永昌生明天就要跑路，今晚的会面可能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柯文阳转头看着柯景阳，“哥，我等了三十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柯景阳沉默了。他知道劝不住。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柯文阳摇头，“你在外面接应。如果我出不来……至少你还能继续。”

他顿了顿：“而且，你得把这份报告，还有其他证据，都保管好。如果我们都栽了，至少真相不能埋没。”

柯景阳看着他，过了很久才点头：“好。”

车子发动，驶离小区。

文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说：“哥，我想去个地方。”

“哪儿？”

“我妈的墓地。”

下午两点多，来到城西公墓。

刘秀兰的墓碑前，文阳把那两份报告，真的和假的都摆在地上。又拿出那张黑白全家福，摆在中间。

“妈。”他轻声说，“真相找到了。我是王建国的儿子，您和王叔的儿子。”

风吹过，墓碑旁的杂草微微晃动。

“您不用再愧疚了，也不用再害怕了。”文阳蹲下，手指抚过墓碑上的名字，“等我今晚回来，就带您回家。回您和王叔的家。”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小铁锹，在墓碑旁边挖了个坑，把铁盒埋进去。里面装着王叔的血书、亲笔信、婴儿脚环，还有那张全家福。

“先在这儿待着。”他说，“等我办完事，再来接你们。”

埋好土，踩实。他又从旁边拔了把野花，放在上面。

站起来时，眼眶已经红了，但还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柯景阳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柯文阳转身，“该去准备了。”

两人离开公墓。走到门口时，柯文阳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正好，照在母亲的墓碑上，暖洋洋的。

像母亲的手，轻轻地在抚摸。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周家的别墅里，周永昌生正在收拾行李。

书房的地上摆着两个大行李箱，里面不是衣服，是文件、硬盘、还有几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电话那头是汉斯的声音，“新加坡那边已经准备好，瑞士和迪拜的资金今晚全部转出。李主任那边……”

“李国华我已经搞定了。”周永昌生打断他，“今晚见面，最后敲定。明天一早的飞机，直接去新加坡转机迪拜。”

“那……柯文阳呢？”

周永昌生沉默了一会儿：“他今晚会来。如果听话，就带他走。如果不听话……”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明白。”汉斯说，“那我这边也准备撤离了。周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周永昌生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三十年了。

他从一个穷小子，变成这个城市的地下皇帝。

现在，该退场了。

但退场之前，他还要完成最后一件事，彻底摧毁王建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包括他的儿子。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检查了一下弹夹，装满。

然后放回抽屉，锁上。

“文阳啊文阳。”他轻声说，“你可千万别让我……用上这个。”

窗外，天色渐晚。

夜幕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