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营救小队集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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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柯景阳点头，“发到网上，发给媒体，发给证监会、公安局、国安。所有你能想到的部门。用匿名账号，用海外服务器，确保发出去就删不掉。”

“那你们……”

“如果我们出不来，至少要让周家陪葬。”柯景阳说得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决绝。

大刘收起玩笑的表情，站起来，拍了拍柯景阳的肩膀：“兄弟，别说丧气话。我大刘别的不行，打架没输过。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我护着你出来。”

阿杰也合上笔记本：“我虽然瘦，但跑得快。真要跑路，我肯定比你快。”

陈薇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从箱子里又拿出几样东西：几个黑色手环，几颗像薄荷糖的小药片。

“这又是什么？”大刘拿起手环，“运动手环？让我们进去记个步数？”

“定位手环。”陈薇说，“戴在脚踝上，衣服盖住。里面有微型GPS，每十秒发一次位置。如果失联，我们能找到你们的身体。”

“身体”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药片呢？”林小雨问。

“肾上腺素含片。”陈薇分给每人两颗，“万一受伤，或者要拼命，含一颗在舌头底下，能撑十五分钟。但副作用是心跳过速，可能有生命危险。非到万不得已，别用。”

柯景阳接过手环和药片，揣进口袋。

“最后确认一遍。”他看着众人，“明晚七点，老地方集合。七点半出发，八点行动。有问题吗？”

大刘：“游泳池水温多少？我别冻着。”

阿杰：“监控系统型号发我，我今晚做针对性病毒。”

陈薇：“我需要周家保镖的排班表，越详细越好。”

林小雨：“我……我给你们准备点吃的吧，吃饱了有力气。”

柯景阳看着这一屋子人。

有前科的黑客，被开除的特警，身份成谜的调查员，还有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姑娘。

这本该是个荒诞的组合，但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底牌。

“那就这样。”柯景阳说，“明晚见。”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大刘拎起装着甩棍的袋子，掂了掂：“这玩意儿真能用？别到时候打人没打着，把自己甩出去了。”

“那你用拳头。”阿杰说。

“用拳头多没技术含量。”

“那你用嘴，把敌人说死。”

两人斗着嘴往外走。陈薇叫住柯景阳：“你等一下。”

等其他人都上去了，陈薇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柯景阳打开，里面是把老式钥匙，黄铜的，磨得发亮。钥匙上挂着个小木牌，刻着两个字：念阳。

“这是……”

“王叔给我的。”陈薇说，“他去世前一周，把我叫去，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把这把钥匙给你。他说……这是银杏山庄地下室，唯一的钥匙。”

柯景阳握紧钥匙：“他怎么会有钥匙？”

“他说是当年偷偷配的，周永昌生不知道。”陈薇顿了顿，“王叔还说，如果文阳真的被关在那儿，用这把钥匙开最里面那扇铁门，门后可能不只是文阳。”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陈薇摇头，“王叔没说清，只说‘真相在那扇门后’。”

柯景阳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看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计划。

他突然觉得，明晚要打开的，可能不止是一扇门。

“还有件事。”陈薇声音更低了，“我查到，周永昌生明晚去香城的航班，是假的。”

“什么？”

“他确实订了票，但用的是假身份。”陈薇调出手机上的信息，“真身可能根本没离开新月城。明晚别墅里。可能不是只有保镖。”

柯景阳背脊发凉。

如果周永昌生在，那这一切就是个死局。

“要取消行动吗？”陈薇问。

柯景阳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车流声，远远近近，像这座城市的呼吸。地下室的白炽灯嗡嗡响，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不取消。”他终于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周永昌生在，文阳就真的在。”柯景阳抬起头，“如果是陷阱，我们跳。如果是死局，我们破。但如果是救文阳的唯一机会……”

他没说完，但陈薇懂了。

有些路，明知是悬崖也得走。

因为悬崖那边，有人在等。

“那就这样。”陈薇拍拍他肩膀，“明晚，我跟你一起跳。”

两人上楼。林小雨已经煮好了面，正一碗碗端出来。大刘和阿杰已经开吃了，呼噜呼噜的。

“快来吃，趁热。”林小雨招呼。

柯景阳坐下，拿起筷子。面是普通的鸡蛋面，但热腾腾的，香气扑鼻。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王叔也给他煮过这样的面。那时候他还刚刚亏了钱，王叔收留了他，说：“景阳啊，以后咱爷俩相依为命。”

后来多了文阳，王叔又说：“以后咱爷仨相依为命。”

现在王叔不在了，文阳在别人手里。

这碗面，他必须吃完。

因为明晚过后，可能就再也吃不到了。

“吃啊，发什么呆？”大刘捅了他一下。

柯景阳低头，大口大口吃面。

面很烫，烫得他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