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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母亲的遗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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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讲座如期举行。

明镜书店里座无虚席,连门口都站满了人。很多人是从外地赶来的,就为了听周明轩讲那一课。

周明轩站在讲台上,看着

“大家好,我是周明轩。”他开口,声音平静,“今天我想讲的题目是:《从庄家到书店老板,我的投资理念转变之路》。”

他顿了顿:“在讲投资之前,我想先讲讲……我自己。”

他从自己的童年讲起:在豪宅里长大,什么都有,但总觉得缺少什么。父亲很忙,母亲很忧郁。他努力学习,想得到父亲的认可,但父亲永远不满意。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够优秀,父亲就会多看我一眼。所以我拼命学习,考最好的学校,学最热门的专业……后来进了父亲的公司,开始帮他做事。”

他讲了第一次,参与操纵股价的经历:“那是一家小公司,父亲让我负责。我们通过发布虚假消息,把股价从5元拉到15元,然后出货。赚了三千万。父亲很高兴,说我‘有天赋’。”

“那时候我也很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认可。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到那些亏了钱的散户在哭,在骂……我醒了,一身冷汗。”

台下一片寂静。

“但我没停。”周明轩继续说,“因为我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商业操作’,是‘市场规律’。而且,父亲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收割别人,就是别人收割你。”

“所以我继续做。做了三年,帮父亲赚了十几个亿。但我的噩梦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有时候白天,我都会产生幻觉,看到那些亏钱的人,在我面前哭。”

他深吸一口气:“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

屏幕上出现柯景阳的照片,不是现在的柯景阳,是几年前他送外卖时的照片,蹲在便利店门口吃包子。

“他叫柯景阳,一个普通散户,因为听信了我父亲的‘内幕消息’,亏掉了全部积蓄,不得不送外卖还债。”

“但他没有放弃。他在菜市场学经济学,在早餐摊听老股民讲道理,自己研究财报,学习投资……最后,他不仅自己走出来了,还帮助了很多像他一样的人。”

周明轩看着台下的柯景阳:“他让我看到,原来在这个市场上,还有这样的人。不靠收割别人,而是靠学习和成长。不靠欺骗,而是靠诚信。”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让我看到,原来善良的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原来做好人,不是傻,是……选择。”

台下一阵骚动。

有人举手:“周先生,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头?”

“因为我不敢。”周明轩坦诚地说,“我怕父亲,怕失去一切,也怕……承认自己错了。承认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

“那你后来是怎么下定决心的?”

周明轩沉默了。

他想起母亲的照片,想起那份遗书,想起柯景阳说的“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因为我发现,继续错下去,我会变成我最讨厌的人。”他说,“因为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如果可以,做个好人。’因为我……不想再活在噩梦和愧疚里。”

他看向台下:“我知道,很多人可能觉得,我是在博同情,是在洗白自己。我不辩解。我只想说,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得到原谅,有些错,永远无法原谅。我只是想……赎罪。用余生,做正确的事,帮助别人,弥补过错。”

讲座进行了两个半小时。

结束后,很多人围上来。

有人问投资问题,有人问心理问题,也有人……只是想跟他握个手,说声“加油”。

周明轩一一回应,耐心,真诚。

最后,人渐渐散去。

柯景阳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讲得很好。”

“谢谢。”周明轩说,“没有你,我做不到。”

“是你自己做到的。”柯景阳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选择了回头,选择了善,这是你自己的勇气。”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柯景阳说,“下个月,我的工作室,要办一个系列讲座,关于财务自由和投资规划。想请你当讲师,讲‘风险识别’这一课。”

“我?合适吗?”

“最合适。”柯景阳说,“没有人比你更懂风险了。无论是市场的风险,还是人性的风险。”

周明轩想了想:“好,我讲。”

“那说定了。”

柯景阳走后,周明轩开始收拾书店。

一个年轻女孩走过来,怯生生地说:“周先生,我能……跟您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

女孩很开心,拿出手机。合影后,她小声说:“周先生,我爸爸以前炒股亏了很多钱,后来跳楼了。我恨那些庄家,恨了很多年。但听了您的讲座,我觉得……也许恨解决不了问题。重要的是,不让悲剧重演。”

周明轩心里一痛:“你父亲……”

“五年前的事了。”女孩眼睛红了,“但我今天来听讲座,就是想告诉您,我愿意相信您真的变了。因为如果连您这样的人都能回头,那这个世界……就还有希望。”

女孩走了。

周明轩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他的转变,不只是救赎自己。

也可能……给别人带来希望。

就像柯景阳说的:点亮一盏灯,就可能照亮很多人。

而他,也成了一盏灯。

虽然微弱,但……在亮着。

这就够了。

晚上打烊后,周明轩没有立刻回家。

他去了江边,坐在长椅上,看着对岸的灯火。

江风吹来,有点冷,但他感觉很清醒。

手机响了,是陈薇。

“周明轩,你父亲的判决下来了。”

“什么结果?”

“数罪并罚,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周明轩沉默。

死刑。

虽然缓期两年,但基本上是……活不成了。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陈薇说,“听到判决时,他很平静,只说了一句话:‘我认。’”

我认。

简单的两个字,但包含了太多。

认罪,认罚,认命。

“你要去见他吗?”陈薇问。

周明轩想了想:“不去了。”

“为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周明轩说,“恨他?他是我父亲。原谅他?他害死了我母亲,害了那么多人。所以……不如不见。”

陈薇理解:“好。那……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周明轩看着江面。

父亲要死了。

这个养育他三十年,也折磨他三十年的人,要死了。

他应该感到解脱,感到痛快。

但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可能血缘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无论你多恨一个人,当他真的要离开时,还是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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