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鄂伦春少女乌娜吉（2/2）

路上遇到的其他鄂伦春人，无论男女老少，虽然依旧好奇地打量陈阳，但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友善。

还有人对着乌娜吉笑着打招呼，开着陈阳听不懂的玩笑，乌娜吉也大方地用本族语言笑骂回去，气氛轻松融洽。

陈阳看着身旁这个美丽飒爽，汉语流利的鄂伦春少女，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乌娜吉，你的汉语说得真好，而且……你们族里养的这些鹿。

好像不太怕生人？我今天在林子里见到它们时就觉得奇怪。”

乌娜吉侧过头看他，长睫眨了眨笑道：“我母亲是汉族人，我小时候就跟她学汉语了。

后来也常跟进山的考察队、收购站的人打交道，说得多了就比较流利。”

她顿了顿，指向远处用高高木栅栏围起的一片区域，里面能看到更多的鹿影。

“至于那些鹿……它们确实不全是野生的，有些是好几代前就开始驯养的，有些是受伤被救回来养好的鹿生下的崽。

一代代下来，对穿着我们族里衣服带着我们气味的人，就不怎么怕了。

我们把它们养在固定的草场，算是一种放养吧，和完全圈养不一样它们还是能跑能跳自己找食，只是认得我们不太会跑远。

你穿着打扮是外来的，它们大概只是好奇，没立刻把你当成真正的威胁，不过...”她狡黠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你一举枪，它们还是知道要跑的只是那头最壮的白额，她指了指被拖回来的死鹿，它可能觉得自己是鹿群的头领，要保护大家，反应慢了点……唉。”

说到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但脸上并无太多责备，更多是一种对熟识生灵逝去的惋惜。

陈阳恍然，同时也有些歉然，原来被自己打死的这只梅花鹿，居然还是人家鹿群的头领。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乌娜吉却停下脚步，指着一座门口挂着不少风干草药束的撮罗子道。

“到了，这是我太帖住的地方，她是我们族里的萨满也是最好的医者。

你身上的伤，得让她看看，重新上点药包扎一下，不然在这冰天雪地里容易发炎坏死。”

说着，她掀开了厚厚的皮门帘，一股混合着草药清香的暖意扑面而来。

“进来吧，汉族兄弟，”乌娜吉回头，眸光明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阳。”陈阳回答道，跟着她弯腰走进了温暖的撮罗子。

温暖的撮罗子内光线稍暗，却弥漫着令人安心的草药香气和柴火特有的烟火味。

正中央的地灶里，炭火正红，上面架着一个黑黢黢的铁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位头发银白，满脸慈祥皱纹的老奶奶正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矮木凳上。

手里捻弄着几根干草茎，见乌娜吉带着陈阳进来，抬起眼侧目看来目光温和。

乌娜吉快步上前，蹲在奶奶身边，用鄂伦春语快速而清晰地说了一番。

指了指陈阳，又指了指外面拖回来的鹿，最后特别指了指陈阳身上的伤。

老奶奶听着，不时点头，目光在陈阳脸上和身上扫过，当看到陈阳的伤情时眉头微微蹙起。

乌娜吉换回汉语，对陈阳介绍道，“这是我奶奶，你也叫她阿帖就行。”

陈阳连忙微微躬身，恭敬地问好：“阿帖，麻烦您了。”

老奶奶不会说汉语，但显然听懂了问候，她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摆了摆。

示意陈阳坐下，又指了指他身上，意思是让他把伤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