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刘瑾圆场,承平帝追问“作业”(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承平帝笑够了,靠在龙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弹了两下,目光从萧战身上移开,扫过底下那群表情丰富的大臣。
“诸位爱卿,萧国公这表格法,你们都听明白了?有没有没听明白的?没听明白也没关系,朕也没全听明白,但朕觉得很有道理。朕听明白了一件事——用了这表,以后谁也别想在账上做手脚。”
群臣面面相觑。陛下这是谦虚还是真没听懂?以陛下的性子,八成是谦虚。但万一是真没听懂呢?谁要是这时候跳出来说“陛下臣也没听懂”,那是找死。臣子们精得很,这种时候装懂比真懂更重要。
刘瑾察言观色,适时开口:“陛下,萧国公这表格法,老奴倒是听出了一个意思——就是以后查账方便了,省纸省墨省时间,还能防止有人做手脚。老奴在宫里管着内务府的账,每年年底对账对得头疼,眼睛都快瞎了。要是能用上这表格,老奴能省下一半的功夫。老奴代表内务府的太监们,先谢谢萧国公了。”
承平帝看了刘瑾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倒是会接话”。“刘瑾,你管着内务府的账,朕问你,这表格法你愿不愿意用?”
刘瑾连忙点头,头点得像捣蒜:“愿意愿意!老奴一百个愿意!陛下,您不知道,内务府的账本堆起来比老奴还高,每年对账老奴都要熬好几个通宵,眼睛都熬红了。用了这表格,老奴就能早点睡了。老奴今年五十多了,还能睡几年安稳觉,全指望萧国公了。”
承平帝笑了。“行,回头让萧国公教教你。”
刘瑾赶紧转向萧战,鞠了一躬,鞠得腰都快弯到地上了:“老奴先谢过萧国公了。萧国公,老奴笨,您多担待。老奴要是学不会,您别骂老奴,老奴给您端茶倒水赔罪。”
萧战摆摆手:“刘公公客气了。表格法很简单,一学就会。臣保证,您用了一次就再也不想用回老账本了。就像用惯了筷子的人,你让他用手抓饭吃,他反而不习惯了。”
刘瑾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堆成了菊花瓣。
承平帝又把目光转向群臣,这回带上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朕要看你们怎么圆”的狡黠。
“诸位爱卿,朕还有一个问题——你们那些表格,真的是孩子们画的?成国公,你先说。”
成国公朱寿山第一个站出来,挺着大肚子,声音洪亮得能把殿外的鸽子震飞:“陛下,千真万确!臣家那个孽障——不,臣家那个犬子,昨晚画了一张大将军的饮食起居表。大将军就是他的蛐蛐。表上写着‘辰时喂食菜叶三钱,午时换水一次,酉时清理罐子’,连大将军的排泄物都记了!‘大将军今日排泄三粒,色泽正常,气味略重,疑似消化不良’。臣亲眼所见!”
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给蛐蛐记账?这成国公家的少爷,还真是……有特色。还记录排泄物,这是什么癖好?
承平帝嘴角抽了一下,忍着笑:“成国公,你家那表格……朕就不看了。朕相信你的话。不过那个‘排泄物’的条目,可以删掉,没必要记那么细。”
成国公连忙点头:“是是是,臣回去就跟他说,让他把那条删了。臣也觉得记那个有点多余,但他非说‘萧国公说了,进销存表要记录所有出入’,臣说‘蛐蛐拉屎算什么出入?’他说‘入的是食物,出的是排泄物,这叫物质不灭’。臣说不过他。”
萧战在旁边默默低下了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他发誓他没教过这个。物质不灭是科学院的物理课内容,跟记账没关系,钱多多自己串台了。
赵秉文也站了出来:“陛下,臣家天赐画的是府里下人工钱表,按岗位、年限、绩效分了三档。臣核对过,分毫不差。而且他还标注了‘绩效优秀者可考虑涨工钱,连续三月绩效不佳者应谈话’。臣问‘谈话是什么意思?’他说‘就是您找他们聊聊,问问是不是家里有困难,还是态度有问题’。臣说‘你还懂人事管理?’他说‘萧国公教的’。”
承平帝挑了挑眉:“你家孩子还懂绩效管理?”
赵秉文挺了挺胸:“萧国公教的。臣觉得,这比让臣自己瞎拍脑袋涨工钱科学多了。以前臣每年涨工钱都头疼,给多了心疼,给少了怕人说。现在有了表,谁该涨谁不该涨,一目了然。”
庆阳伯孙茂山不甘示弱:“陛下,臣家玉成没画表,但他给他两个哥哥的收入支出画了张对比图,用柱状图!柱状图!一根一根的柱子,高的花得多,矮的花得少。臣一看,老二那个月花了八十两,比老大多了一倍。臣一问,老二去青楼了!”
殿内哄堂大笑。
承平帝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庆阳伯:“孙爱卿,你家这柱状图,用得妙啊!查出问题来了吧?回头让你家老二请老大吃饭赔罪。”
庆阳伯苦笑:“陛下,臣是哭笑不得。那孽障——不,那孩子,用柱状图把臣的丑给揭了。但臣不得不承认,这图确实管用。一目了然,老二再也不能狡辩了。以前老二花钱多了,臣问他‘钱呢?’他说‘爹,我也不知道怎么花的,就没了’。现在表一拉出来,每一笔都在,他想赖都赖不掉。”
工部员外郎李大人也凑上前:“陛下,臣家思齐画了七张表格!七张!他把臣家一个月的收支分成了七个维度——日常开销、年货专项、人情往来、教育支出、医疗支出、慈善捐赠、意外支出。每一张表都清清楚楚,连臣自己都不知道的花销,他都从账本里翻出来了。臣查了三天,没查出一点错。臣问他‘你怎么分的?’他说‘爹,这叫多维度分析,是萧国公教的’。臣说‘萧国公还教这个?’他说‘教的,他说看问题不能只看一面,要从多个角度切入’。臣觉得,这孩子说话越来越像萧国公了。”
承平帝的眼睛亮了。“七张表格?你家孩子这是要考状元还是当账房先生?”
李大人捋着胡须,一脸得意:“陛下,臣也不知道。但臣觉得,这七张表格比臣以前看过的任何一份奏折都清楚。臣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家的钱花哪儿了。以前臣只知道月底银子没了,至于怎么没的,臣说不出来。现在臣不仅能说出来,还能画出来。”
承平帝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一直没出声的周远身上。
“周爱卿,你家孩子画的什么?”
周远站了出来,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表格——不是之前那张,是新的,昨晚周文斌又画了一张,还特意用红笔标注了“爹,这张更清晰”。他双手呈上,动作郑重得像在献宝。“陛下,臣家文斌画的是进销存表,把臣家腊月的所有物资进出做了分类统计。进货、销售、库存,三栏分明。臣核对过,数据准确,逻辑严密。臣想说的是——这孩子三个月前连鸡蛋钱都算不清楚,买三斤鸡蛋被小贩坑了九文钱还跟人道谢。现在,他能把臣家一个月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承平帝看着周远手里的那张表格,目光深邃。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所有人说话。
“三个月。从连鸡蛋钱都算不清楚,到画出进销存表。萧爱卿,你这训练营,不只是治住了孩子的毛病,是给了他们吃饭的本事。”
萧战拱手:“陛下,臣只是教他们怎么用工具。工具在手,他们自己就会成长。臣一直相信,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花期。有的开得早,有的开得晚,但只要根扎得深,总会开花的。臣在训练营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不会替你长大,我只会给你一把梯子’。”
承平帝缓缓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老酒,又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好。萧爱卿,朕问你——这表格法,能不能在朝堂上推行?能不能在全国推广?”
萧战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跨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钟,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能。臣已经做好了全套推行方案。从表格格式到填表规范,从培训教材到考核标准,臣都已经备妥。科学院印了三千份《进销存表使用手册》,随用随发。臣还编写了一套速成教案,叫《三天学会进销存》,保证任何一个识字、会算数的官员,在三天内都能熟练掌握。臣甚至设计了不同尺寸的表格——府库用大张,县衙用中张,军中用便携小本,各取所需。还有彩色版的,用不同颜色标注不同类目,方便识别。”
殿内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三天?三天就能学会?这也太快了吧?以前学个算盘都要三个月。
承平帝的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嗒,嗒,嗒。那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敲着一个看不见的节拍器。
“萧爱卿,你说三天就能学会,朕信你。但朕有一个问题——学会了之后,怎么保证他们一直用?怎么保证他们不用回老办法?人都是有惰性的,用惯了老账本,突然换新的,怕是不适应。而且这表格法虽然好,但要从朝廷推广到地方,中间涉及户部、吏部、各地衙门,千头万绪,不是一朝一夕能理顺的。你有什么具体的推进之策?”
萧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一种“我早就想好了”的笃定,还有一点点“我要放大招了”的狡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