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朝贺演练(2/2)
小野次郎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起身道:“萧国公,我倭国愿献艺。”
“哦?”萧战挑眉,“你们要表演什么?切腹?”
哄笑声起。
小野次郎面不改色:“我倭国愿表演‘剑道’,与大夏勇士切磋。”
“剑道?”萧战笑了,“不就是拿刀砍人吗?说得这么文雅。行啊,你们派谁?”
小野次郎回头:“山本。”
山本站起身,走到场中,手持倭刀,躬身行礼:“请大夏勇士赐教。”
萧战看向赵疤脸:“疤脸,你上?”
赵疤脸摇头:“国公爷,属下用不惯刀,还是让刘教头上吧。”
刘猛出列,抱拳:“末将愿往。”
两人在场中站定。山本用的是倭刀,刀身狭长,弧度诡异;刘猛用的是军中制式长刀,厚重沉稳。
“开始!”
山本率先出手,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取刘猛咽喉!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刘猛横刀格挡,“铛”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战在一处。山本刀法诡谲,专攻要害;刘猛稳扎稳打,守得滴水不漏。
转眼三十招过去,不分胜负。
但萧战却看出门道——山本看似攻势凶猛,实则留有余力;刘猛看似防守,实则暗中蓄势。
果然,又过十招,刘猛突然变招,长刀如雷霆劈下!
山本举刀硬接,却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刘猛趁势追击,长刀横扫,直取山本腰间!
山本仓促闪避,却慢了一拍,刀锋擦过肋下,划破衣衫,留下一道血痕。
“停!”小野次郎急喊。
刘猛收刀,抱拳:“承让。”
山本脸色惨白,低头退下。
小野次郎咬牙:“萧国公手下果然高手如云。外臣佩服。”
萧战摆摆手:“还行吧,一般般。还有谁要献艺?”
他看向南诏使团。
黎洪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我南诏……愿表演驯象。”
“驯象?”萧战乐了,“你们那几头小象,昨儿拉肚子拉虚脱了吧?还能表演?”
黎洪脸一红,讪讪道:“那……那表演歌舞?”
“行了行了,”萧战不耐烦,“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老老实实待着吧。”
黎洪如蒙大赦,赶紧坐下。
萧战环视全场,咧嘴一笑:“都没活了?那老子宣布,献艺环节结束。接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该算算账了。”
全场一静。
萧战走到观礼台前,看向小野次郎:“小野正使,听说你们倭国使团,昨天有人偷偷去了东市永盛杂货铺?去干嘛了?”
小野次郎脸色一变:“萧国公何出此言?我使团人员昨日都在驿馆,从未外出。”
“是吗?”萧战笑了,朝台下招手,“带上来!”
几个夜枭成员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上来。那人穿着倭国服饰,鼻青脸肿,正是昨天去杂货铺的倭国密探。
小野次郎瞳孔骤缩。
萧战指着那人:“这小子,昨天未时三刻从驿馆后门溜出去,去了永盛杂货铺,待了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怀里揣着这个——”
他扔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散开,里面是黑色的火药粉末。
全场哗然!
阿史那猛地站起:“火药?!你们倭国想干什么?!”
小野次郎急道:“这是栽赃!此人不是我使团的人!”
“不是?”萧战冷笑,“那你说,他是谁?”
“我……”小野次郎语塞。
萧战不再理他,又看向阿史那:“阿史那正使,你们狼国使团,昨天也有人偷偷去了西市铁匠铺,买了二十斤精铁,还有硝石、硫磺。想干嘛?也想做火药?”
阿史那脸色大变:“萧国公!此事定有误会!”
“误会?”萧战从怀里掏出一张采购单,抖开,“白纸黑字,狼国使团忽伦副使亲笔签名,购买精铁二十斤、硝石十斤、硫磺五斤。要不要我把铁匠铺老板叫来对质?”
忽伦腿一软,差点跪下。
阿史那汗如雨下:“这、这……我们只是想做些烟花,为朝贺大典助兴……”
“烟花?”萧战嗤笑,“用精铁做烟花?你们狼国的烟花,挺别致啊。”
观礼台上,各国使团议论纷纷,看向狼国和倭国的眼神都变了。
萧战又看向黎洪:“黎正使,你们南诏也不消停啊。边境集结三万兵马,想干嘛?来大夏朝贡,还自带军队?”
黎洪脸色煞白:“没、没有的事……”
“没有?”萧战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这是你们南诏兵部的调兵文书,昨天刚送到驿馆,被你藏在床板底下。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黎洪彻底瘫在椅子上。
萧战环视全场,声音如冰:“狼国私购火药原料,意图不轨;倭国私藏火药,居心叵测;南诏边境陈兵,威胁大夏。你们三国,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全场死寂。
阿史那、小野次郎、黎洪,三人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萧战走到场中,背着手,慢悠悠地道:“按理说,你们搞这些动作,老子该把你们全抓起来,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
三人腿都软了。
“但是——”萧战话锋一转,“朝贺大典在即,老子不想见血,坏了喜庆。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狼国使团,把那二十斤精铁、硝石硫磺,全给老子交出来,另外再赔十万两白银,作为‘精神损失费’。”
阿史那眼前一黑。十万两!狼国一年赋税才多少?!
“第二,倭国使团,把永盛杂货铺的火药全交出来,另外,你们使团所有人,给老子在驿馆禁足三天,抄写《大夏律例》一百遍。少一遍,砍一根手指。”
小野次郎浑身发抖。
“第三,南诏使团,边境那三万兵马,给老子立刻撤了。另外,你们不是想求亲吗?行啊,老子准了——不过不是娶公主,是你们南诏王,把他亲妹妹送来大夏,给太子当侧妃。”
黎洪差点吐血。南诏王就一个妹妹,视若珍宝,怎肯送来当侧妃?!
萧战咧嘴一笑:“怎么?不乐意?不乐意也行,老子现在就派兵去南疆,跟你们那三万兵马‘切磋切磋’。正好,禁军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黎洪扑通一声跪下:“萧国公饶命!外臣……外臣遵命!”
阿史那和小野次郎也连忙跪下:“遵命!遵命!”
萧战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起来吧,别跪着了,看着碍眼。”
三人颤巍巍站起,腿还在抖。
萧战转身,看向观礼台上其他使团,笑容和煦:“诸位,刚才吓着了吧?没事,老子就教训教训不听话的。你们都是好孩子,老实本分,老子喜欢。”
各国使团连忙赔笑,心里却都打鼓:这萧国公,太可怕了!
萧战摆摆手:“行了,演练继续。礼官,下一项是什么?”
礼官擦了擦汗,高唱:“下一项……用膳。”
“用膳好!”萧战笑道,“老子饿了。来人,摆宴!今天老子请客,请大家吃——巴豆宴!”
“噗——”
不知哪个使臣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很快,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看向南诏、琉球、安南那几个使团,表情古怪。
黎洪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黑如锅底。
萧战!你够狠!
一场朝贺演练,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当晚,京城各大茶馆酒楼,又有了新谈资。
“听说了吗?萧国公今天在演练场上,把狼国、倭国、南诏三国使团训得跟孙子似的!”胖茶客唾沫横飞,“狼国要赔十万两!倭国要抄书一百遍!南诏要把公主送来当侧妃!”
瘦子补充:“还有呢!萧国公还请他们吃‘巴豆宴’,把南诏正使气得差点吐血!”
“哈哈哈哈!解气!真解气!”
角落里,青衫书生摇头苦笑:“萧国公这般行事,虽然解气,但恐激化矛盾。三国使团回去后,定会报复。”
蓝衫书生却道:“怕什么?萧国公敢这么做,就肯定有后手。我看啊,经此一事,那些使团再也不敢在大夏放肆了。”
“但愿如此吧……”
清风茶馆外,夜色渐深。
萧战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国公府走。李铁头跟在旁边,忍不住问:“国公爷,您今天这么收拾他们,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跳墙?”萧战嗤笑,“老子就怕他们不跳。他们跳了,老子才好名正言顺地收拾。”
“可朝贺大典还有两天……”
“两天够了。”萧战眼中闪过冷光,“这两天,他们要是老实,老子就放他们一马。要是不老实……老子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李铁头打了个寒颤。
国公爷这笑容,太吓人了。
“对了,”萧战忽然想起什么,“永盛杂货铺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处理干净了。”李铁头点头,“火药全缴了,人也抓了。杂货铺老板招了,说小野次郎让他明天把火药运到朱雀大街,等朝贺仪仗经过时引爆。”
“哼,果然。”萧战冷笑,“可惜,他没机会了。”
“国公爷,那咱们接下来……”
“接下来?”萧战咧嘴,“睡觉。养足精神,后天朝贺大典,还有好戏看呢。”
他抬头望天,月色正好。
京城,今夜无眠。
而某些人,注定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