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国公爷整顿冀州官场(2/2)
“早该如此!孙扒皮在的时候,税赋比别处高三成!”
“你看那箱子,沉得俩人都抬不动,得是多少银子啊……”
“活该!让他们跟净业教那帮妖人勾结,祸害咱们!”
“萧国公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民间的风声渐渐变了。从一开始对“兵变”、“械斗”的恐慌,到后来对净业教罪恶的震惊和愤怒,再到如今对清算贪官的期待和称快。萧战和李承弘的声望,在冀州百姓心中悄然树立起来。
州府衙门后院,萧战暂居的厢房里。
油灯下,李承弘正在翻阅不断送来的入库清单,眉头越皱越紧。
“四叔,您看。”他将一份清单推到萧战面前,“这才第二天,入库的现银已经超过八十万两!这还不算珠宝古玩、田产地契折价!冀州并非富庶之地,年税赋不过一百五十万两左右。这些贪官……简直是把冀州刮地三尺!”
萧战正就着咸菜啃窝头,闻言瞥了一眼清单,冷笑:“这才哪到哪。孙有德一个人的家还没抄呢。等着吧,三天之后,总数绝对超过两百万两。这些王八蛋,吸了百姓多少血!”
他三口两口吃完窝头,灌了口水,抹抹嘴:“承弘,你拟个章程。这些追回的赃款,一部分用于填补府库亏空,一部分作为特别赈济款,发给那些被净业教害得家破人亡、或者特别贫困的百姓。另外,拿出一部分,作为‘以工代赈’的启动资金,组织百姓修路、挖渠、加固河堤。马上就要入夏了,防汛是大事。把冀州的舆图拿过来,将需要建设的基础工程全部标注上去,将需要修的路和需要挖的河渠,河堤和水坝都标注上去,过些日子要用的上。”
李承弘点头:“我已经在着手了。已经联系龙渊阁冀州总部,让他们分批次将炼制好的水泥送过来,另外,那些孩童的安置和寻亲也在进行,龙渊阁在各处的分号和伙计都发动起来了,已有七个孩子确认了家乡,正在联系家人。”
“好。”萧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可以先修建一座学堂,城外的孩子们都可以免费入学一天包两顿伙食,这些事情立马就搞起来,别拖沓,走,去府库看看。顺便……见见那位刘同知。”
刘文渊,冀州府同知,正五品,是孙有德之下文官系统的第二号人物,也是账册上记录受贿数额巨大的几人之一。他此刻正被“请”在州府衙门的一间偏房里“喝茶”,由两名老兵“陪同”。
萧战和李承弘走进偏房时,刘文渊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此刻凌乱不堪,眼圈深陷,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见到萧战进来,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涕泪横流:“国公爷!国公爷饶命啊!下官……下官是一时糊涂,被孙有德那奸贼胁迫,不得已才收了些许孝敬……下官愿意倾家荡产,补足亏空,只求国公爷给下官一条生路啊!”
萧战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哭得毫无形象的同知大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同知,起来说话。”萧战淡淡道,“你的家,已经‘倾’得差不多了。你儿子昨天变卖了城东的三处宅院、两个铺面,还有你夫人陪嫁的几样首饰,凑了五万两,已经送到府库了。加上你之前送去的,总共……八万七千两。对吗?”
刘文渊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萧战。他自以为做得隐秘,没想到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监控之下!
“账册上记录,你收受净业教贿赂,总计六万五千两。”萧战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多交了两万二千两。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隐情?”
刘文渊脸色变幻,最终颓然瘫坐在地,老泪纵横:“国公爷明鉴……那多出的……是下官这些年,在别处……捞的。盐税上动过手脚,漕粮上克扣过……还有诉讼官司里收的好处……下官……下官全都吐出来了,一文不敢留啊!”
萧战和李承弘对视一眼。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不仅追回净业教的赃款,还要把这些官员其他来路不正的贪墨也挤出来。
“刘文渊,”萧战身体前倾,目光如炬,“你为官二十载,在冀州也待了八年。孙有德干的那些事,你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帮凶。按律,抄家问斩,都是轻的。”
刘文渊面如死灰,连连磕头:“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求国公爷开恩!念在下官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冀州政务繁杂,许多事情还是下官经手办理,河道、仓储、税赋……下官都熟悉啊!留着我,对稳定局面有用啊国公爷!”
他开始拼命展示自己的“价值”。
萧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房间里只剩下刘文渊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
“你的命,我可以暂时留着。”萧战终于开口,“你的官,也别想做了。等新任总督到任,你自己上折子,告老还乡吧。”
刘文渊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又是砰砰磕头:“谢国公爷不杀之恩!谢国公爷!下官……草民一定闭门思过,再不敢为非作歹!”
“别急着谢。”萧战冷冷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第一,你吐出来的这些银子,不够。你在老家置办的那三百亩水田,城隍庙街的那座五进大院,还有存在‘通宝钱庄’匿名户头里的两万两银子……三天之内,全部清空,折成现银,送到府库。”
刘文渊脸色再次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看到萧战冰冷的眼神,终究没敢开口,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这是要把他榨干啊!
“第二,”萧战继续道,“把你所知道的,冀州官场上下,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孙有德及其党羽的罪证,还有净业教如何与官员勾结的具体细节,全部写出来,越详细越好。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是!是!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文渊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保命要紧。
“第三,”萧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那些还在观望、或者想耍滑头的同僚。这是最后的机会。明天是最后一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人的‘诚意’。过了时辰,府库关门,名单上报。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是!草民一定转达!一定转达!”刘文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保证。
萧战不再看他,对门口的老兵挥挥手:“带他出去。派人‘陪着’他,把他该办的事,都办了。”
“是!”两名老兵上前,将腿脚发软、几乎是被架出去的刘文渊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