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李铁头擒贼头目(2/2)
整个过程,李铁头甚至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莲花轿,近在咫尺。
轿上,胡元奎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依仗——四个“金刚”和一个比一个废得快的速度躺下,而那光头煞星已经走到了轿前,正抬起头,用那双平静却让他心底发寒的眼睛看着自己。
极度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理智。
胡元奎猛地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再也顾不得什么“法王”的威严,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一个骨碌,竟然从轿子的另一边滚了下去!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想往后方混乱的人群里钻。
但李铁头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就在胡元奎滚下轿子的瞬间,李铁头已经大踏步绕过轿子,如同老鹰抓小鸡,大手一伸,五指如同铁钩,精准地扣住了胡元奎的后颈!
“啊——!”胡元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自己脖子像是被铁箍勒住,呼吸顿时困难,手脚乱蹬,却毫无作用。
李铁头像拎一件破烂行李,轻松地将这位刚才还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金面法王”,从地上提溜了起来,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胡元奎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那张尖嘴猴腮的脸因为窒息和恐惧涨成了猪肝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竟是吓得失禁了。
李铁头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手没松。
他拎着这位“法王”,转身,面向已经彻底呆滞、死寂一片的净业教阵营,气沉丹田,声如洪钟,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贼首在此——!!!”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灰袍身影,缓缓吐出后面半句:
“还、有、谁、想、打?!”
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原野,带着沙场悍将特有的杀伐之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净业教阵营,最后一丝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抵抗意志,被这六个字,彻底吹灭了。
“哐当!”“当啷!”“啪嚓!”
兵器落地的声音,如同下雨般响起。
前排的护法们,有的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包铁棍棒,双手抱头蹲下;有的茫然四顾,不知所措;有的则偷偷往后缩,想趁乱溜走,但很快被那些看似散乱、实则早已悄然封住退路的老兵们用眼神或轻微的肢体动作“劝”了回来。
更多的普通信众,则是彻底崩溃。有人瘫软在地,放声大哭,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失踪的亲人;有人目光呆滞,仿佛魂都被抽走了;还有人则直接跪倒在地,朝着李铁头,或者说朝着他拎着的胡元奎,又或者只是朝着天空,不住地磕头,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
树倒猢狲散,兵败如山倒。
刚才还汹涌澎湃、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人潮,此刻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一堆烂泥。
李铁头就这么拎着面如死灰、浑身哆嗦、散发着尿骚味的胡元奎,像拎着一面最有效的招降旗,大步走回致富教阵前,将他如同扔垃圾般,“噗通”一声丢在木台前的空地上。
萧战这时才慢悠悠地从木台上走下来,踱到胡元奎面前。
他先是拍了拍李铁头那硬邦邦的、肌肉虬结的胳膊,咧嘴笑道:“干得漂亮,铁头!不愧是老子的兵!回头请你喝酒,管够!”
李铁头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国公爷客气,活动活动,应该的。”说完,很自觉地退后两步,抱着胳膊,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那些被俘的净业教头目。
萧战这才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瘫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的胡元奎。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胡元奎身上那件用料考究、绣着金线、此刻却沾满尘土和尿渍的法袍,又捡起旁边地上那个掉漆的金面具,在手里掂了掂,啧啧两声:
“就这?铅胎刷金粉?胡法王,你这成本控制得可以啊,比我们致富教还会过日子。”
胡元奎被他戳得浑身一哆嗦,抬起苍白的脸,眼神惊恐地看着萧战,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求饶或狡辩的话,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刚才被勒脖子的后遗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萧战把面具随手扔到一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语气依然带着点那种气死人的轻松:
“行了,别装死了。咱们聊聊?”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第一,你们那个藏得挺严实的总坛,具体在哪儿?黑山县这么大,总不能在天上吧?”
“第二,这三年,你们拐骗、弄走的孩子,具体有多少?都弄到哪儿去了?是卖了,还是……埋了?”
“第三,你们收上来的那么多‘供奉’,银子、粮食、布匹,除了你们自己吃喝玩乐,都送到哪些‘贵人’手里了?名单,账本,在哪儿?”
“第四,孙有德孙总督,跟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每个月从你们这儿,分多少?”
“第五……”
萧战每说一条,胡元奎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当听到“孙有德”三个字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拼命摇头,嘶声道:“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上面……总坛……尊者的意思……”
“哦?总坛?尊者?”萧战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我信你才怪”的表情,“那行,你先说说总坛在哪儿,尊者是谁。说得好,说不定老子心情好,给你个痛快。说得不好……”
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变得有些狰狞:
“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吐出来。保证比你们那‘洗业障’的鞭子,‘舒服’多了。”
胡元奎看着他那个笑容,再联想到刚才李铁头那非人的力量和那些神秘“老农”诡异的身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点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