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教众发展(2/2)
正说着,一个小孩跑过来:“狗剩叔!村东头王爷爷摔了!”
狗剩立刻站起来:“医疗队!上!”
护法大队里有专门学过急救的,赶紧跟着小孩跑。狗剩一边跑一边用铁皮喇叭喊:“孙大夫!村东头有人摔了!”
三娃正在祠堂偏屋教认草药,听见喊声,背起药箱就跑。
等他们赶到时,王爷爷已经被护法扶起来,初步检查没骨折,就是扭了脚。三娃给他正骨敷药,叮嘱卧床休息。
王爷爷的儿子在外地做工,家里就老两口。狗剩当场安排:“留两个人,轮流照顾王爷爷三天。挑水、劈柴、做饭,全包了。”
老两口千恩万谢。
这件事很快传开。百姓们都说,致富教的护法,真管用。比净业教那些只会收供奉、抽鞭子的护法强一百倍。
狗剩走路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想起以前偷鸡摸狗的日子,再看看现在——百姓见他都笑着打招呼,孩子喊他“狗剩叔”,老人夸他“出息了”。
这种感觉,比偷十只鸡还爽。
祠堂偏屋现在挂上了新牌子:“致富教医疗培训中心”。
屋里摆着十几张简陋的桌子,每张桌后坐着个识字的年轻人——都是各村选送的,有点文化底子,愿意学医。
三娃站在前面,手里拿着各种草药标本,正在讲课:“这是金银花,清热解毒,治风热感冒。采的时候要选花蕾,开了的药效就差了。”
他讲得仔细,学生们听得认真。
一个叫陈二狗的年轻人举手:“孙神医,金银花和山银花怎么分?”
三娃赞许地点头:“问得好。看叶子——金银花叶子光滑,山银花有毛。看花——金银花初开白色,后变黄;山银花一直是白的。”
他拿出实物对比,学生们凑过来看,记在本子上。
这时,窗外有人喊:“孙神医!净业教那边也在招学徒!说学成了每月给二两银子,还包吃住!”
屋里顿时骚动。
二两银子!对于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说,是笔巨款。
三娃还没说话,萧战从门外探头进来,咧嘴一笑:“二两?小家子气。咱们教给三两!还包教包会,学成送药箱、送银针、送《本草纲目》手抄本!”
学生们眼睛都直了:“真的?”
“老子……财神爷作证!”萧战走进来,拍了拍讲台,“不光给钱,学成之后,愿意留在教里当郎中的,每月五两!愿意去各村开义诊点的,教里出钱租房、买药,收入归自己,教里只抽一成管理费!”
这条件,太优厚了。
陈二狗激动得站起来:“赵教主!我学!我一定好好学!”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萧战满意点头,又对三娃说:“三娃,好好教。咱们要在每个村都培养出自己的郎中,小病不出村,大病少花钱。这是积德的事。”
三娃重重点头:“四叔放心。”
等萧战走了,三娃继续上课。他教得更加用心,不光教医术,还教医德。
“咱们学医,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救人。”三娃看着学生们,眼神清澈,“赵教主给了咱们这么好的条件,咱们要对得起这份信任。以后行医,穷人少收钱,富人不多收。遇到净业教那些被骗的病患,更要耐心劝,让他们信真医,不信邪。”
学生们肃然起敬。
窗外,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净业教的探子,听见屋里这番话,互相看了看,悄悄退了。
他们回去禀报:“致富教那边……不光给钱,还给理想。咱们比不过。”
祠堂外墙上,新钉了块一丈宽、八尺高的大木板。木板漆成白色,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致富教的收支明细。
李承弘亲自操刀,账目做得清清楚楚:
“四月初一,购粮五千斤,耗银五十两。经手人:李承弘。见证人:王铁柱、张秀娥。”
“四月初二,购药材三十斤,耗银十五两。经手人:孙三娃。见证人:陈二狗。”
“四月初三,发救济粮三千斤,惠及三百户。领取人签押附后。”
“四月初四,支护法队伙食费一千五百文。明细:米五十斤,菜三十斤,盐五斤……”
每笔钱怎么花的、谁经手的、买了啥、给了谁,写得明明白白。最楚。
百姓们没事就围在那儿看,指指点点:
“看看,赵教主伙食费每日十文……哎哟,就吃这个?”
“钱军师账做得真细,连一根针的钱都记着。”
“比净业教强多了!净业教收钱从不给收据,问就说‘老母知道’!”
萧战正好路过,听见议论,咧嘴道:“记账就得细!咱们教的钱,是兄弟姐妹的血汗钱,每一文都得花在刀刃上。我吃十文咋了?省下钱多买几斤粮,多救几个人,值!”
一个大娘感动得抹泪:“赵教主,您太苦着自己了……”
萧战摆手:“不苦!等咱们教有钱了,我天天吃肉!但现在,得省。”
他指着账本上一行字:“看这儿——‘公积金现存:八十五两七钱’。这钱,不能动,是留着修路、挖井、建学堂的。等秋收了,咱们还要建养猪场、养鸡场,让每个兄弟姐妹过年都能吃上肉!”
百姓们听得心潮澎湃。
公开、透明、有盼头。
这比任何口号都管用。
一个曾经信净业教的老汉,看了几天账本,终于忍不住,跑来登记入教。他说:“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见账本敢贴出来的。就冲这个,我信你们。”
李承弘给他登记时,温声道:“老爷子,咱们教不光账本公开,所有决策也公开。以后教里大事,都会召集代表商议。您要是有想法,随时可以提。”
老汉激动得直哆嗦:“好……好……这才是真为老百姓……”
账本公开栏成了致富教的一块金字招牌。甚至有外县的人听说后,专门跑来看,看完回去一宣传,又引来一批想入教的。
民心,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王家村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两个穿着粗布衣裳、挑着货担的“货郎”,正蹲在树荫下歇脚。
但他们眼睛没闲着,一直盯着祠堂方向。
看见进进出出的人流,看见墙上的账本公开栏,看见护法队巡逻,看见培训中心里认真学习的学生……
两人的脸,越来越绿。
甲使者——其实是净业教黑山县分坛的副使,压低声音:“这才七天,就三千人了……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不得上万?”
乙使者——是总坛派来的巡查使,咬牙切齿:“他们这是釜底抽薪!发真粮,看真病,账本公开……咱们那套‘赐福’‘洗业障’,在真金白银面前,屁都不是!”
“得赶紧禀报总坛!”甲使者急道,“再这样下去,咱们在黑山县的根基就完了!香火钱、供奉粮,全得断!”
乙使者却摇头:“禀报有什么用?总坛那边……现在也焦头烂额。我听说,冀州其他几个县,也开始有样学样,搞什么‘互助会’‘合作社’,都是跟致富教学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绝望。
净业教能横行三年,靠的是信息差和恐惧控制。老百姓没文化,好骗;官府被收买,不管。
现在来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萧战——不要钱,不发疯,真给好处,还拉上睿亲王一起玩。
这怎么打?
打不过啊!
正说着,看见萧战从祠堂里出来,身边跟着李承弘、三娃、狗儿,还有那个总冷着脸的黑衣姑娘。
萧战不知说了什么,一群人哈哈大笑。百姓们见了他们,都笑着打招呼,像见了亲人。
那种融洽,那种信任,是净业教从未有过的。
乙使者忽然道:“你说……咱们要是也去入教,行不行?”
甲使者吓了一跳:“你疯了?!”
“我没疯。”乙使者眼神复杂,“你看他们,过得像个人样。咱们呢?整天装神弄鬼,骗些穷苦人的血汗钱,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他顿了顿:“我听说,致富教里,有好几个原来净业教的人。赵教主不但不追究,还重用。那个狗剩,以前就是个混混,现在当护法队长,管着五十号人,百姓都夸他……”
甲使者沉默了。
是啊,他们这些“使者”,表面风光,实际上就是高级骗子。骗来的钱,大半上交,小半被上头克扣,落到手里的,也就勉强糊口。
还要整天提心吊胆,怕被揭穿,怕被报复。
活得真不像个人。
两人正发呆,忽然看见五宝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
两人一个激灵,赶紧挑起货担,低头匆匆走了。
走出老远,乙使者忽然道:“我想好了。今晚,我就去登记入教。”
甲使者瞪大眼睛:“你——”
“我受够了。”乙使者咬牙,“我要像个人一样活着。”
当晚,净业教黑山县分坛副使“失踪”了。
同时,致富教新入教名单里,多了个叫“周明”的汉子,识字,会算账,被李承弘安排进了账房。
消息传到净业教总坛,高层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