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草根逆袭故事(2/2)
“我家八亩地,能多收四百斤……”
“我家十二亩,能多六百斤!”
“要是真能成,明年就不怕饿肚子了!”
但也有怀疑的:“钱军师,你说得轻巧,做起来难啊……”
李承弘笑了:“难?不怕!教里会派农官指导,手把手教!从选种到收割,全程跟着!而且,教里会统一采购良种、农具,成本价给大家!等到秋收,粮食多了,教里还会组织卖粮——咱们人多,量大,能卖个好价钱!”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关键还给出了具体路径。
百姓们心动了。
一个汉子站出来:“钱军师,我入教!我家十亩地,全按教的法子种!”
“我也入!”
“算我一个!”
登记处又排起了长队。
萧战在台下看着,对走过来的三娃说:“看见没?这才是高手。不吹牛,给干货。”
三娃点头:“殿下……钱军师确实厉害。四叔,您那故事……编得也挺像那么回事。”
萧战咧嘴:“半真半假。疤是真的,偷粮是假的。不过无所谓,百姓要的是希望,不是真相。”
正说着,狗儿跑过来,小脸兴奋:“萧叔!我刚才去看了,后山那片药材地,长得可好了!按三哥教的法子,能采不少!”
“好!”萧战拍拍他,“明天就组织采药队,先试点。采来的药材,教里统一炮制,卖的钱,三成归采药人,七成归教里做公积金——以后修路、挖井、建学堂,都从这里面出。”
“公积金?”狗儿没听懂。
“就是大家的钱,大家用。”萧战简单解释。
下午,轮到三娃上台。
他本来不愿意,但萧战说:“你得跟百姓交心,让他们知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三娃硬着头皮上台,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方洗得发白的手帕。
“各位乡亲,”三娃声音有些抖,“我……我不是什么神医,就是个普通郎中。”
他打开布包,展开手帕,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这是我娘绣的。我小时候,家里也穷,比你们还穷……我爹死得早,娘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弟姐妹。那年冬天,娘病了,咳嗽,发烧,没钱请郎中……”
三娃眼圈红了:“我去求村里的土郎中,跪了一下午,人家嫌我家穷,不肯来。我娘的病情越来越重,后来人就慢慢不行了,娘要走的时候,看着我们这些孩子,眼里都是不舍得和不放心……”
台下鸦雀无声。
“娘走的那天晚上,”三娃声音哽咽,“拉着我的手说:‘娃啊,娘对不起你,没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要是将来有本事,学医吧,帮帮那些像咱们一样穷的人,别让他们像娘这样,有病没钱治……’”
他说不下去了,低头抹泪。
台下哭声一片,尤其是那些妇人,想起自己的苦,哭得稀里哗啦。
狗儿在台下也哭了,他想起了自己的爹娘。
三娃稳定情绪,抬起头,眼神坚定:“后来,我真的学了医。走遍大江南北,拜师求学,吃了多少苦,我不说。但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完成我娘的遗愿——帮穷人看病,不要钱!”
他举起手帕:“这方手帕,我随身带了十来年。每次想放弃,就看看它,想起娘的话。现在,我把它送给致富教——从今往后,我就是教里的人,教里的兄弟姐妹看病,我分文不取!教外的乡亲看病,我只收药本钱!”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高喊:
“孙神医仁义!”
“致富教好样的!”
“我们信你!”
三娃下台时,眼圈还是红的。萧战拍拍他肩膀:“讲得好。真情实感,比老子那瞎编的强。”
三娃摇头:“四叔,我说的……都是真的。除了最后那句‘走遍大江南北’——我其实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走过。”
“真不真不重要,有用就行。”萧战咧嘴,“现在你在百姓心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医,是跟他们一样苦过来的自己人。这距离,拉近了。”
确实,从那以后,百姓对三娃更亲近了,不叫他“孙神医”,改叫“孙兄弟”或“孙大夫”。
傍晚,萧战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让狗儿上台,搞个“神迹”。
狗儿今天穿了身崭新的蓝布小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白白净净,往台上一站,还真有几分“仙童”气质。
“财神爷座下招财童子,给各位乡亲问安了。”狗儿学着戏文里的腔调,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
百姓们觉得有趣,都笑了。
狗儿扫视台下,目光忽然定在人群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上。那孩子躲在娘身后,眼神躲闪。
“那个穿灰衣服的小弟弟,”狗儿指着他,“你出来。”
男孩吓得往后缩。
狗儿继续道:“你昨晚,是不是偷吃了村口土地庙供桌上的馒头?”
男孩脸色“唰”地白了,他娘也愣住了——这事她都不知道!
“我、我没……”男孩结结巴巴。
狗儿叹了口气:“财神爷托梦告诉我的。说有个小孩饿急了,偷吃了供品。但财神爷不怪你,还让我告诉你——以后饿了,来教里领馒头,不许偷。偷东西,损福报。”
男孩“哇”一声哭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偷了……”
他娘又气又心疼,啪啪打了他两下屁股,又赶紧拉着他跪下:“谢童子开恩!谢财神爷慈悲!”
百姓们哗然。
真灵啊!连小孩偷馒头都知道!
其实,是五宝昨晚巡夜时看见的。那孩子偷了馒头躲在草垛后吃,被五宝撞个正着。五宝没声张,但今早告诉了狗儿。
萧战趁机上台,大声道:“看见没?财神爷真灵!但财神爷灵的不是惩罚,是慈悲!他知道百姓饿,所以让咱们立教,发粮食!他知道百姓苦,所以让孙大夫看病不要钱!这才是真神!不像某些教,只会吓唬人、打人、要钱!”
台下群情激愤:
“对!致富教才是真为咱们好!”
“净业教滚出去!”
正喊着,王三带着几个灰袍使者又来了——他还不死心。
看见台上这阵仗,王三冷笑:“装神弄鬼!有本事,你们让财神爷显个灵!比如……让老天爷下场雨!”
他这是刁难。现在正是春旱,地里庄稼都蔫了,要是能求来雨,那才是真神迹。
萧战心里骂娘,但面上不露,反而笑了:“王使者,你们老母不是能呼风唤雨吗?你求一个看看?”
王三噎住——他哪会求雨?那得提前看天象,还得做足准备。
“怎么,不敢?”萧战挑眉,“那我们求。”
他其实也没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装模作样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财神爷在上,弟子赵铁柱恳请降下甘霖,解百姓旱情,救庄稼于水火……”
台下百姓屏息凝神。
王三嗤笑:“装得还挺像——”
话音未落,天上“轰隆”一声闷雷!
所有人都抬头。
只见西北方向,乌云滚滚而来,转眼间遮天蔽日。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开始稀疏,很快密集,转眼成了瓢泼大雨!
百姓们愣了一瞬,然后“哗啦啦”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财神爷显灵了!”
“真下雨了!真下了!”
“致富教是真的!赵教主是真神使!”
王三和几个使者傻眼了,站在雨里,像几根木桩。
萧战也愣了——这也太巧了吧?老子就是随便念念啊!
他抬头看天,雨水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心里嘀咕:财神爷……您老人家真给面子啊。
李承弘凑过来,低声道:“四叔,我早上看了天象,本就该有雨……不过这时机,确实巧。”
萧战咧嘴:“管他呢,有用就行。”
大雨下了半个时辰,旱地喝饱了水,庄稼重新挺直腰杆。百姓们在雨里欢呼,跳舞,像过节一样。
王三几人趁乱溜了,这次是真溃败了。
雨停后,夕阳西下,天边挂起一道彩虹。
萧战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欢腾的百姓,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真干了件好事。
狗儿拽拽他衣角:“萧叔,咱们赢了吗?”
“赢了一局。”萧战揉他脑袋,“但仗还没打完。净业教不会善罢甘休,赵德柱、孙有德,还有背后那些人,都会反扑。”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萧战咧嘴,“不过现在,先庆祝庆祝。承弘,把咱们从京城带来的那几坛酒拿出来,今晚,教内兄弟姊妹,不醉不归!”
当晚,李家洼村口燃起篝火,百姓们拿出自家存的一点腊肉、咸菜,教里出了酒和米,开了个简陋但热闹的“庆功宴”。
萧战、李承弘、三娃、五宝、狗儿和百姓们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听百姓讲村里的趣事,讲种地的辛苦,讲对未来的期盼。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温暖而明亮。
萧战喝了一大口酒,对李承弘说:“看见没?这才叫活着。”
李承弘微笑:“四叔,您这回……真立大功了。”
“功不功的无所谓。”萧战看着跳跃的火焰,“老子就是看不得那帮孙子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