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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考场稳如磐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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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渊沉默了很久。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三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第一件,三年前,宁王让我在兵部安插人手,方便他私调边军物资。我在兵部武选司安排了个主事,叫孙兆。”

“第二件,去年秋,宁王从江南走私生铁,经过我的门生、漕运总督徐放的关系,运往西北。生铁是用来私铸兵器的,地点在宁夏卫的一处庄子里。”

“第三件……”他顿了顿,闭上眼睛,“宁王在西部养了一支私兵,约三千人,名义上是商队护卫,实则装备精良。领头的叫胡彪,是宁王早年从战场上救下来的亡命徒。”

三个审官脸色都变了。

私调军资、走私生铁、蓄养私兵——这哪是亲王,这是要造反!

“你可有证据?”郑观声音发紧。

“有。”赵文渊睁开眼,“孙兆的任命文书是我批的,上面有宁王的批注。生铁走私的账册,我抄了一份,藏在我书房第三排书架《左传》的夹层里。至于私兵……胡彪去年进京见过宁王,住在城东悦来客栈,掌柜的见过他,可以作证。”

周正深吸一口气,对书记官说:“都记下来。”

书记官笔走龙蛇,墨迹在纸上晕开。

“赵文渊,”刘墉忽然问,“你为何现在才说?昨夜在萧太傅面前,你只说了泄题一事。”

赵文渊苦笑:“昨夜……我还存着侥幸,以为宁王能救我。现在……”他看看身上的囚服,摇摇头,“现在我知道,他自身难保了。我说这些,只求一件事——”

他抬起头,眼中有了点神采:“我那几个孙儿,最大的才八岁。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三位大人……给他们条活路。”

三人都沉默了。

良久,周正缓缓道:“此事,我们会禀明圣上。至于你的家人……依律,谋逆罪当诛九族。但若能戴罪立功,或可网开一面。”

赵文渊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多谢……多谢……”

额头碰在石板地上,“咚咚”作响。

养心殿的灯亮了一夜。

老皇帝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锦被,脸色苍白,咳嗽声不断。面前摊着三份奏折——一份是萧战报来的春闱进展,一份是三司会审赵文渊的供词,还有一份是五宝送来的夜枭密报。

刘瑾侍立在一旁,手里端着参汤,小心翼翼:“皇上,该歇息了。”

“歇?”老皇帝咳了几声,哑着嗓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朕怎么歇?”

他拿起赵文渊的供词,又看了一遍,手在抖。

私调军资,走私生铁,蓄养私兵……还有科举舞弊。

“老三啊老三……”老皇帝闭上眼睛,“朕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亲王爵位,封地食邑,荣华富贵……你还要什么?要朕这个位置吗?”

刘瑾不敢接话。

殿内死寂,只有更漏滴答。

良久,老皇帝睁开眼,眼中一片冰冷:“传旨。”

刘瑾赶紧铺纸研墨。

老皇帝提笔,笔尖悬在纸上,顿了许久,才落下:

“赵文渊身为礼部尚书,勾结亲王,泄露考题,舞弊科场;更兼私调军资、走私违禁、蓄养私兵,罪证确凿。着削去一切官职爵位,打入天牢,候秋后问斩。赵氏一族,十五岁以上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其孙年幼,免死,入奴籍,交由善堂抚养。”

笔锋一转:

“宁王李承玦,身为亲王,不思报国,结党营私,扰乱科场,其行可诛。然念其皇室血脉,着即日起禁足王府,护卫减半,非诏不得出。一应事务,交由宗人府议处。”

再写:

“今科春闱,虽经波折,幸得及时处置,未酿大祸。主考睿亲王李承弘、督考镇国公萧战,应对得当,功过相抵。礼部暂由萧战代掌,待春闱结束,另行委任。”

写完,老皇帝搁下笔,长长吐了口气,又剧烈咳嗽起来。

刘瑾赶紧递上参茶:“皇上保重龙体……”

老皇帝摆摆手,等气息平复,才道:“萧战呢?”

“在殿外候着。”

“让他进来。”

萧战进殿时,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行了礼,抬头看老皇帝:“皇上,您这脸色……太医来看过没有?”

“死不了。”老皇帝指了指案上的圣旨,“看看。”

萧战拿起看了一遍,眉头微皱:“皇上,宁王这就完了?禁足?他那三千私兵怎么办?生铁走私怎么办?赵文渊供出来的那些事,就这么算了?”

“不算又能如何?”老皇帝苦笑,“他是朕的儿子,是亲王。没有铁证,仅凭赵文渊一面之词,动不了他。那些私兵、走私,他会处理干净的,朕太了解他了。”

萧战不甘心:“可是……”

“萧战。”老皇帝打断他,“朕知道你不服。但治国不是打仗,不能一味冲杀。宁王根基深厚,朝中党羽众多,若逼急了,恐生变乱。眼下最重要的是春闱,是朝局稳定。等春闱结束,新科进士入朝,清洗了宁王党羽,再慢慢收拾他。”

萧战沉默片刻,点头:“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老皇帝又咳起来,“你去吧。春闱还有最后一场,盯紧了。放榜那日,朕要看到真正的栋梁之才。”

“臣遵旨。”

萧战躬身退出。

走到殿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揉了揉脸。

李虎等在台阶下,见他出来,迎上来:“头儿,怎么样?”

“宁王禁足,赵文渊秋后问斩。”萧战简短说了,“皇上让咱们先稳住春闱,其他的……以后再说。”

李虎咬牙:“太便宜宁王了!”

“便宜?”萧战冷笑,“禁足只是开始。等春闱结束,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两人并肩往外走。

宫道两侧,早起扫洒的太监们看见萧战,都低头行礼,眼神敬畏。昨夜的事已经传开了——赵尚书下狱,宁王禁足,全是这位镇国公的手笔。

一个小太监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萧太傅真厉害……”

“嘘!小声点!”

萧战听见了,咧嘴一笑,冲那小太监招招手。

小太监战战兢兢过来:“太、太傅……”

“小子,好好干。”萧战拍拍他肩膀,“记住,在这宫里,只要行得正坐得直,谁都不用怕。”

“奴、奴才记住了……”

萧战大步走了,留下小太监愣在原地。

李虎跟上,低声问:“头儿,接下来去哪?”

“贡院。”萧战翻身上马,“最后一场了,不能出岔子。”

马蹄声在清晨的宫道上响起,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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