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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踢皮球大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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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的阳光正好,金灿灿地铺在总督府那对威武的石狮子上。辕门外宽阔的青石广场,此刻已成了车马的海洋。

朱轮的、青帏的、黑漆的……各色官车私轿挨挨挤挤,马夫们牵着缰绳低声交谈,随从们捧着拜帖礼盒侍立一旁。空气中弥漫着马匹的温热气息、皮革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杭州知府高明远站在台阶下,正与淮安知府拱手寒暄。

高知府今日穿了身簇新的绯色孔雀补服,头戴乌纱,面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如果忽略他鼻梁上那块醒目的白膏药的话。那膏药贴得不太服帖,边缘翘起一小角,随着他说话微微颤动,活像多了只白色小翅膀。

“王兄远道而来,辛苦了。”高明远声音洪亮,努力显得中气十足,“淮安府近来可好?令堂的风湿痛可好些了?”

淮安知府王守仁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儿,山羊胡修剪得一丝不苟。他捋着胡须,笑呵呵道:“托高兄的福,家母用了您推荐的膏药,好多了。倒是高兄这鼻子……”他眼神瞟向那块膏药,欲言又止。

高明远笑容一僵,随即更灿烂几分:“无妨无妨!前日不慎撞了门框……小事,小事!”他绝口不提被萧战“探病”时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一头撞在床柱上的糗事。

两位知府正互相飙着演技,辕门外忽然一阵骚动。

“钦差驾到——睿王殿下、敏慧县主驾到——”

唱名声拖得老长,带着官衙特有的腔调。满广场的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三辆马车依次驶入,在广场中央稳稳停住。

最先下来的是萧战。

当那个扛着红绸包裹的尚方宝剑、穿着一身闪瞎人眼的金线麒麟补服的身影钻出马车时,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官员们像被风吹动的麦浪,“呼啦”一片弯腰行礼:

“下官参见萧太傅——”

“参见钦差大人——”

声音参差不齐,但动作整齐划一。有些品级低的,腰弯得几乎对折;有些年老的,动作慢了半拍,显得手忙脚乱。

高明远反应最快,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脸上笑容堆得能滴出蜜来:“萧太傅!您可算来了!下官病体初愈,全赖太傅良药——”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拍在了他肩膀上。

力道之大,让高明远整个人往下一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那块鼻梁上的膏药都吓得抖了三抖。

萧战收回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好了就好。今天可别再‘急火攻心’了。”他特意在“急火攻心”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意味深长,“毕竟,这议事堂里,可没床柱给你撞。”

“……”高明远脸皮抽搐,笑容僵在脸上,像戴了副拙劣的面具。

周围官员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但嘴角那点细微的抽动出卖了他们。有几个年轻的甚至偷偷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耸动。

这时,李承弘和萧文瑾也下了车。

李承弘一身石青亲王常服,气度雍容,面上带着温和却疏离的浅笑。他目光扫过全场,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萧文瑾则落后半步,杏黄褙子衬得她温婉端庄。她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步履从容,对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恍若未觉。

“王爷,县主。”周延泰终于从大门内迎了出来。这位江南总督今日穿了正二品的锦鸡补服,面容清癯,神色肃穆,倒真有几分封疆大吏的威仪。他拱手为礼,“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李承弘还礼:“周总督客气。今日是为江南百姓计,不必拘礼。”

寒暄间,官员们已自动让开一条通道。萧战扛着剑,大摇大摆走在最前头;李承弘与萧文瑾并肩而行;周延泰略后半步陪同;再后面是两溜官员,按品级鱼贯而入。

广场边缘,几个值守的卫兵偷偷交换眼神:

“瞧见没?萧太傅那剑,裹得跟过年送礼似的……”

“我赌一两银子,待会儿他准得拍桌子。”

“我赌二两,他得先嗑瓜子——我瞧见他袖袋鼓囊囊的。”

“嘘——小声点!”

总督府厚重的朱漆大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议事堂内,早已布置妥当。

这是一间面阔五间的宏伟大堂,梁高柱粗,地上铺着光滑如镜的金砖。北面墙上悬着本朝太祖御笔的“公正廉明”匾额,匾下设一张紫檀大案,那是主位。

但今日,主位空着。

大案前另设三张黄花梨圈椅,面南背北,正对全场——这是给钦差和亲王夫妇的特设席位。

大堂左右,分列两排官帽椅。

左侧,以周延泰为首,两排官员按品级雁翅排开,从正二品总督到从七品县丞,足足坐了三十余人。个个正襟危坐,双手扶膝,面前小几上摆着青瓷茶盏,热气袅袅。远远望去,像一排排训练有素的木偶。

右侧,则是另一番景象。

沈万金坐在首位,一身赭色万字纹锦袍,手指上那枚鸽蛋大的翡翠扳指绿得晃眼。他身后,裕丰粮号的东家、四海盐商的掌柜、杭州绸缎行会的会长……十来个江南有头有脸的商贾士绅,绫罗绸缎与金玉扳指交相辉映,空气里都飘着钱的味道。

两边人马泾渭分明,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像楚河汉界。

当萧战三人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左边官员们纷纷起身,又是一阵参差不齐的“参见王爷、太傅、县主”。右边商贾们则略显尴尬——他们没官身,按说该行大礼,但有些人自恃与官员交好,只略略躬身,动作五花八门。

萧战环视一圈,“嚯”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见:“三堂会审的架势啊。”

他走到那三张特设圈椅前,毫不客气地在中间那张坐下——按理说,中间该是李承弘的位置,但谁让他是钦差呢?李承弘微微一笑,在左侧落座;萧文瑾则坐在右侧。

坐定后,萧战把肩上那柄红绸裹着的尚方宝剑取下来,往面前的小几上一横——

“啪!”

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左边第一排,一个正端起茶盏要喝的老官员手一抖,茶水溅出来几滴,烫得他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

右边,沈万金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翡翠扳指。

周延泰在主位旁的副座坐下,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

萧战忽然从袖袋里掏出那包五香瓜子,撕开油纸,拈起一颗,“喀嚓”一声,嗑开了。

满堂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上。

萧战恍若未觉,慢条斯理地吐出瓜子皮,又拈起一颗,还对身旁的李承弘道:“这瓜子炒得不错,香。承弘,来点?”

李承弘温声婉拒:“四叔自用便好。”

萧文瑾则抿唇轻笑,从自己袖中取出块素帕,铺在萧战手边——接瓜子皮用。

周延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喀嚓喀嚓”的魔性声音,站起身,开始致开场白。

周延泰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抑扬顿挫,颇有韵律,像在唱戏:

“江南粮务,关乎国本。今岁天时不顺,夏涝秋旱,收成略减。加之商路不畅,粮商惜售,遂致粮价波动,民心思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那包瓜子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才继续:

“今日,睿王殿下、萧太傅、敏慧县主奉旨南巡,集思广益,共商良策。诸位当畅所欲言,以解民困——”

“喀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嗑瓜子声。

萧战嗑得专注,甚至微微眯起眼,仿佛在品味绝世美味。吐出的瓜子皮整整齐齐落在素帕上,堆起一小撮。

全场寂静。

只有那“喀嚓、喀嚓”的声音,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周延泰额角青筋跳了跳,但他不愧是官场老油条,面不改色,硬着头皮继续流程:“首先,请杭州府禀报近期粮价管控进展。”

高明远应声起身。

他今日特意准备了一卷厚厚的文书,此刻展开,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官员汇报特有的、平平板板的调子开始念:

“自九月以来,杭州府严查囤积居奇,共查办案件一十八起,罚没粮食三千石。于城东、城西、城南设粥棚七处,日济流民约两千人次。另,劝导粮商平价售粮,已有沈记、裕丰等六家商号响应,每日限售平价粮五百石……”

他念得很投入,抑扬顿挫,数据详实,听起来确实做了不少工作。

萧战又嗑了一颗瓜子。

然后,他举起手——像学堂里提问的学生那样,打断了高明远的“朗诵”。

“高知府,”萧战嘴里还含着瓜子仁,声音有点含糊,“问你几个小问题。”

高明远停下,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面上却还得堆笑:“太傅请讲。”

“第一,”萧战伸出食指,“三千石粮食,够杭州城百姓吃几天?”

高明远一愣,下意识翻手里的文书,想找数据。

萧战却不等他找,自己算起来:“杭州城在册人口约四十万,就算一半人缺粮,二十万人。一人一天半斤米,二十万人就是十万斤。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三千石是三十六万斤。”他掰着手指,“唔,够吃……三天的?还是四天?”

高明远额头冒汗:“这……下官……”

“第二,”萧战伸出第二根手指,“你那粥棚的粥,能插筷子不倒吗?”

高明远脸开始涨红:“粥棚乃救济之用,自然……自然要稀薄些,让更多百姓……”

“稀薄到能照见人影?”萧战挑眉,“那叫米汤,不叫粥,碗里那几粒米叫米汤都抬举它了,顶多算个刷锅水。高知府,你喝过吗?”

“……”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你儿子高衙内——哦,就是前几天在城门口差点撞了流民、还扔铜板羞辱人的那位——他驾的那辆马车,是知府衙门配的吧?用官车纵马嬉戏,按《大夏律》,该当何罪?”

“哦对了,”萧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儿子昨天是不是又驾着马车在街上招摇过市了?我听说差点撞翻一个卖菜的老汉?高知府,教子有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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