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最终对峙（2/2）

第六段开始，沙地变软，走路更费力。怪物不再单独攻击，而是成群一起上，配合得很默契。有一次，一个披甲的扑向阿澈，季延来不及救，白幽冲过去撞开他，自己肩膀被划出一道口子。

她咬牙没叫疼，反手拔出短刀割断对方喉咙。季延把她拉回来，低声说：“别硬拼。”

“我没打算活着回去。”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天气一样。

季延没说话，伸手进夹克里面，拿出一把折叠小刀。他打开，刀身发出淡淡的蓝光，不是火也不是电，就是一种冷冷的光。

“等离子刃。”他只说了三个字，“最后才用。”

白幽看了一眼，没多问。

第七段结束时，阿澈差点摔倒。季延扶住他肩膀，感觉到他在发抖。他低头看木牌，金光还在，但变弱了。

“撑住。”他说，“你看，路还在。”

第八段最难。怪物开始模仿他们的动作——有人学白幽拉弓的样子，虽然没箭；有人蹲下像季延检查东西，明明不懂机械。这些细节让人心里不舒服，但谁也没乱。

季延发现，只要他敲地面，表就会轻轻震动。他捡起一块石头，敲了三下脚边。声音不大，但在沙地上传得很远。

地下也传来震动。

“有埋伏。”他说，“三点方向。”

白幽马上转过去，搭好箭。阿澈举起木牌，两边沙棘再次长出来，挡住侧面看不见的地方。

果然，三只潜伏的怪物破土而出，但被三人迅速解决。

第九段走完，光路只剩脚下窄窄的一条线。风停了，四周特别安静。远处的地平线上，那张脸终于看清了。

周崇山的脸浮在沙面上，非常大，五官慢慢移动，皮肤和沙子混在一起，下半身完全融进沙漠。他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微微张开，却没有声音。

“最后十米。”季延说。

他脱下工装夹克，垫在阿澈脚底下。孩子踮起脚，终于能看到前方。

“别怕。”季延看着他，“它只是害怕的影子。”

白幽站在右边，默默把最后一支刻着“净”字的箭搭上弦。她没瞄准，也没拉满，就让它静静待着。这个动作让她心定了些。

阿澈抱着木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知道，这条路是他和季延哥、白幽姐一起走出来的，不是别人安排的，也不是被迫的。他们是自己选择往前走的。

三人迈步，踏上最后一段。

刚走五米，地面突然下沉。十几个披甲怪物从四周钻出来，动作整齐，像被同一个人控制。它们不攻击，而是围成一圈站着，好像在等命令。

季延盯着它们，手指紧紧扣住等离子刃的开关。

“你们以为赢了吗？”沙面上响起声音，不是从空中，也不是从地下，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是周崇山的声音，带着笑，也带着恨。

“沙漠会再孕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