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资格证明（2/2）

白幽慢慢松开弓，把箭收回箭囊。她看着这群安静的老鼠，皱起眉。这不是制服，更像是……它们服了？她看向季延和阿澈那边，发现他们也都完成了任务，但都没动，像是在等什么。

阿澈这边更奇怪。

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怎么建防御。季延教过陷阱，白幽教过警戒线，他试着在沙盘上堆土墙、拉绊索，动作笨拙，进度很慢。第九分钟时，他才勉强做出一个入口屏障，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够用。

就在他放下最后一块石头的瞬间，沙盘亮了。

不是全亮，而是线条从中心往外延伸，像树根一样自动生长。土墙变成混凝土墙，绊索变成感应电网，角落多了隐蔽的射击点，地下还出现了通风井和管道。更奇怪的是，整个基地的布局慢慢浮现出来——走廊、能源点、隐藏通道，连他们现在站的地方都被标为“第七观测节点”。

阿澈愣住了，手还悬在空中。他看不懂这些结构，但他胸口的木牌在发热，而且越来越烫，心跳也跟着变快，好像在回应什么。

三个区域的光幕同时闪了一下。

季延察觉到了，立刻收好工具，把那块带刻痕的支架塞进裤子口袋。他站直身体，看向大厅中央的王座。那个球体已经缩回种子的样子，浮在藤蔓上方，那些“眼睛”还睁着，一眨不眨。

白幽也站了起来，手放在箭囊上，眼神警惕。她看到季延完成了任务，也看到阿澈面前的沙盘还在发光，但她没放松。刚才她射出每一箭的时候，感觉不像在战斗，倒像是在传递信号。那些老鼠的反应太整齐了，不像是被逼的，而是……听懂了。

阿澈慢慢站起来，没敢碰沙盘，只是盯着上面流动的光路。他小声说：“这地方……我好像知道在哪。”

话刚说完，种子动了。

它缓缓转了一圈，正对着他们三人。接着，三道光从它身上射出，一道照向季延的工作台，一道扫过白幽脚下的老鼠群，最后一道落在阿澈的沙盘上。

光扫过的地方，一切开始变化。工作台上的净水装置自动拆开，零件飞到空中，重新组合——不再是净水器，而是一台小型能源转换器。地上的变异鼠在光中抖了一下，然后一只接一只钻回地洞，消失了。沙盘上的光路收拢，最后定格成一幅完整的地下基地地图，连他们脚下区域的承重结构都清清楚楚。

季延盯着那台新机器，眉头皱紧。他没动手，机器却自己变了。这不对劲。他技术再熟，也不可能让零件自动重组。除非……这台机器本来就没让他修完，而是借他的手，变成它真正该有的样子。

白幽看着空荡的地面，刚才还趴着一群老鼠，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她摸了摸箭囊，里面的种子箭还在，但手感变了，变得更温润，像是被洗过一遍。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这一轮考验，不只是看他们会做什么，更是在看他们怎么做。

阿澈低头看沙盘，地图静止了，但光还在一闪一闪，像有生命。他想伸手碰，又不敢。胸口的木牌烫得厉害，心跳和它的节奏越来越像。他抬头看向种子，小声说：“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们？”

种子没回答。

但它所有的“眼睛”，全都转向了季延。

季延感觉到视线，下意识护住手表。他往前走一步，站在工作台前，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们做了你要的。现在，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