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最后防线（1/2）

季延的手碰到腕表的时候，阿澈突然倒了下去。他跪在沙地上，身体一软，额头撞到了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他胸口的木牌飘了起来。

那块星星形状的旧木头升到半空中，离地两尺高。木牌上的刻痕开始发光，先是变红，再变白，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护盾的红边还在闪，但不再往外扩，反而一点点缩回去，像水退了一样。

季延抬头看着那块木牌，喉咙发紧。他知道阿澈撑不住了。血不够，意识断了，护盾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

他的拇指停在腕表按钮上，没按，也没收回。

这时，腕表突然震动，屏幕亮了。蓝白色的字冒出来：【检测到未知能量源，是否接入方舟系统？】

没有解释，没有提示，也没有倒计时。只有一行字，等着他选。

他看了一眼战场。白幽靠在断掉的铁架上，右臂还在流血。她盯着空中的木牌，嘴唇紧紧闭着。母体表面的金膜正在恢复，裂缝变小，刀口的蓝光快灭了。肉瘤底下的缝一张一合，像在呼吸。

季延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和沙子混成的泥。他知道这很危险。“方舟”从来没连过外面的能量，更别说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接错了，表会炸，护盾也会炸，他们三个都活不了。

可如果不接，他们也活不了。

他用力按下确认键。

“滴。”

一声轻响，腕表瞬间亮得发白，指针飞快转了一圈，停下。木牌上的白光猛地一抖，开始旋转，上面的刻痕和表盘对上了。一道淡蓝色的光从表盘伸出去，连到木牌中间。光点像数据一样来回跑，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季延的手腕一阵剧痛，像电流钻进了骨头，整条手臂都麻了。他咬牙不松手，左手死死按住表壳，怕它掉下来。

白幽想冲过去，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力量推开，撞在墙上，嘴角流出血。她扶墙站稳，没再动，只是盯着那道光，眼神变了。

她没见过这种东西。

不是科技，也不是怪物的东西。像是两个不该在一起的东西，硬被连上了。

光连上的瞬间，空间一震。

原本缩小的红色护盾猛地塌陷，变成拳头大的光球，贴在木牌

冲击波过处，母体上的复眼一个个爆开，黑色黏液喷出来，落在地上冒白烟。肉瘤剧烈抖动，底下的缝猛张又猛合，发出像野兽叫的声音。这次不是笑，是疼。

季延单膝跪地，右手撑地，耳朵里全是杂音，眼前发黑。腕表还在震，烫得厉害。他不敢松手，怕一松，连接就断了。

白幽抬手挡住脸，等冲击过去才放下。她看到母体表面已经没有完整的复眼，只剩一个个冒黑浆的洞，边缘焦黑，像被火烧过。护盾没了，但空气里还有余波，地面的沙子轻轻浮动，像水刚流过。

她明白了——护盾没消失，它变了。

不再是墙，成了武器。

她转身看阿澈。小孩躺在地上，脸色白，嘴唇发青，胸口几乎不动。她走过去蹲下，摸了摸他的鼻子，还有气，但很弱。

她伸手去捡地上的木牌，还没碰到，母体深处传来声音。

“咚。”

像心跳。

低，慢，却听得清楚，让人头皮发麻。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快。肉瘤中间的金膜裂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颗头——周崇山的脸。他闭着眼，脸上有透明液体，像刚从水里出来。

白幽一把抓起木牌，烫得差点扔了。她握紧，抬头盯着那颗头。

金膜继续裂开，头缓缓睁眼。

瞳孔先散，再缩，目光落在还没散的光桥上。他嘴唇动了，声音干：“不可能……你们怎么……”

话没说完，肉瘤开始乱跳，像要重组。那些破掉的眼洞边缘开始动，流出新胶，想长回来。

季延喘着气抬起头。他看见白幽抱着木牌站在阿澈旁边，也看见母体的变化。刚才那一击没毁核心，只清了外面的眼睛。

但这够了。

至少争取了时间。

他动了动手腕，表盘暗了，光桥断了。表壳还烫，指针停在十二点，不动了。他敲了敲，没反应。

系统暂时停了。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到白幽身边蹲下，摸阿澈的脉。很弱，但稳。他碰了碰小孩的额头，烫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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