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平静中的暗流涌动（1/1）

灵力学院的晨课钟声刚响过三遍，姜芷已站在观星台的最高处，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灵犀号角在掌心微微发烫，这是近一个月来第三次出现异动——每次号角发热时，联盟的灵力监测符就会传来微弱的波动，却始终捕捉不到具体来源。

“还是找不到源头吗？”姜尚踏着露水走上观星台，手中的清灵诀凝结成一道细长的光丝，轻轻搭在灵犀号角上。光丝接触号角的刹那，突然剧烈震颤，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又是这种混沌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搅乱了。”

观星台的石桌上，摊着来自各大门派的密报。最上面一份是玄清观送来的，清玄子用朱砂笔圈出了西域的三处山谷：“定星盘显示，这几处的星象在子夜时分总会出现偏差，像是被人为遮蔽了。”旁边压着丹霞派的传讯符，红姑长老的字迹带着明显的焦灼：“南疆的‘焚心谷’出现异动，谷中百年不灭的离火突然转弱，弟子探查时发现了几枚黑色的鳞片。”

姜芷拿起那枚装在玉盒中的黑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诡异的紫光，用灵犀灵力触碰时，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是‘蚀灵鳞’。”她指尖划过鳞片表面的纹路，“典籍记载，这是三百年前被冰夷族封印的邪兽‘幽鳞’的鳞片，怎么会出现在南疆？”

巴图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观星台入口，他肩上的猎鹰扑腾着翅膀，嘴里叼着一卷兽皮卷轴。“蛮族的斥候在漠北发现了这个。”他将卷轴铺开，上面用兽血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在一座废弃的祭坛上刻着的，跟极寒之地遗迹里的黑暗符文很像，但多了些奇怪的纹路。”

孔丘先生的竹简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兽皮卷轴上方，浩然正气如细雨般落在符号上。符号被金光触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边缘渐渐融化，露出每个符文都在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是‘聚阴阵’的变种。”老人的手指在竹简上快速滑动，调出三百年前的记载，“当年影煞老怪的师父就擅长此术，能将散落在各地的邪力汇聚起来。但这个变种多了‘回环纹’，说明他们在尝试让邪力循环再生，不再依赖单一的灵力节点。”

凌霜带着两名寒月宫弟子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块晶莹的冰镜。冰镜中映照着极寒之地遗迹的景象：原本稳固的九转锁灵阵边缘，出现了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正顺着冰缝缓缓渗入阵法核心。“寒月宫的弟子昨夜巡查时发现的。”她指尖在冰镜上一点，黑气的流动轨迹立刻清晰起来，“这些黑气的灵力频率，和姜芷姐发现的蚀灵鳞完全一致。”

阿古拉的传讯符恰在此时亮起，沙粒组成的字迹在符纸上闪烁：“沙域的‘沉沙渊’出现异动，有牧民看到黑色的影子在渊底游动，打上来的井水都带着腥气。我让弟子撒了焚天砂，暂时压制住了，但那些影子像是在寻找什么。”

姜尚将所有线索在石桌上铺开，用清灵诀的光丝将其连接：西域的星象异常、南疆的蚀灵鳞、极寒之地的黑气、沙域的黑影……光丝连接成网的刹那，中央竟自动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幅覆盖了大半个修行界的地图，每个异动点都位于灵力节点的边缘。

“他们在试探。”姜芷突然开口，灵犀号角的金光在她掌心流转，“影煞老怪虽然逃了，但这些零散的邪修在按某种规律行动，像是在绘制一张完整的灵力节点分布图。”她指向地图上的空白处，“中原腹地的灵力节点最密集，却没有任何异动，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红姑长老的离火鼎突然从半空中落下，鼎身的火焰剧烈跳动，在石桌上投射出一道红光。红光中显出几个扭曲的人影，正在一处密室中刻画符文，为首之人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珠子——那珠子散发的邪气，与水晶球中泄漏的邪力如出一辙。

“是丹霞派在江南的眼线传回来的。”红姑长老的声音带着寒意，“这伙人在苏州的一座古宅里活动，已经连续三个月在子时举行仪式。我们的弟子想靠近探查，却被一种奇怪的音波震伤，那音波……很像被扭曲的灵犀号角声。”

姜芷的心头猛地一沉。灵犀号角的音波本是净化邪力的利器，若被邪修掌握并扭曲，后果不堪设想。她想起冰夷族典籍中记载的“逆灵术”——一种能将纯净灵力反转成邪力的禁术，当年冰夷族正是为了封印修炼此术的叛徒，才耗尽了大半族人的心血。

“必须立刻加强防范。”姜尚的清灵诀在石桌上画出一道防线，将所有灵力节点都圈在其中，“我让玄清观的弟子用定星术24小时监测星象，寒月宫负责加固极寒之地的阵法，丹霞派和沙域联手探查南疆和沙域的异动，蛮族的斥候继续盯紧漠北的祭坛。”

孔丘先生的竹简突然飞向中原腹地的位置，浩然正气在那里凝成一个光点：“老朽带弟子去中原巡查。儒家的‘正气歌’能克制邪术，就算他们藏得再深，也总会露出马脚。”

巴图将兽骨匕首插回腰间，猎鹰在他肩上唳鸣一声：“蛮族的‘唤灵术’能和鸟兽沟通，我让草原上的牧民都提高警惕，只要有黑影出现，就算是老鼠也能给我们报信。”

部署完毕时，朝阳已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在观星台上，却驱不散众人心中的阴霾。姜芷望着石桌上那张由异动点组成的网，突然意识到这些邪修的目的可能不止于灵力节点——他们在制造恐慌，让各大门派疲于奔命，从而忽略真正的阴谋。

“小心行事。”她将灵犀号角握紧，金光在指尖流转，“如果遇到戴青铜面具的人，立刻撤退并传讯。冰夷族的典籍说，修炼逆灵术的人，都会戴面具掩盖被邪力侵蚀的脸。”

众人散去后，观星台上只剩下姜芷和姜尚。石桌上的线索仍在散发着微弱的邪气，被清灵诀的光丝牢牢锁住。姜尚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玄清观的星符：“清玄子昨晚送过来的，说这是玄清观的‘预警符’，若遇紧急情况，捏碎它就能召集附近所有门派的弟子。”

姜芷将玉佩收好，灵犀号角的烫意渐渐消退，却在她心底留下一丝不安。她望着中原腹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三日后，江南的传讯符突然亮起。丹霞派的弟子在苏州古宅的地下密室中，发现了一面刻满逆灵符文的石壁，石壁中央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正在源源不断地吸收周围的灵力。当弟子试图破坏珠子时，整个密室突然塌陷，只来得及带出一块碎裂的石壁。

石壁碎片送到联盟时，孔丘先生的竹简刚从洛阳回来。老人用浩然正气拂过碎片，上面的符文立刻活了过来，在石桌上组成一句话：“月圆之夜，七星连珠，逆灵现世。”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七天。

姜芷看着那句话，灵犀号角再次发烫，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们，等待着七星连珠的那一刻。平静之下的暗流，已开始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