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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我不同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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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凰台悬浮于两座接天雪峰之间,通体由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玄冰雕琢而成,呈现展翅凤凰之形。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与四周巍峨的雪影。八十一根冰晶巨柱环台而立,柱身古老的凤凰图腾与雪花符文在寒风中流淌着幽蓝的光泽,并非装饰,而是构成了一座笼罩整个冰凰台的庞大阵法的一部分。寒气并非从外界侵袭而来,而是自台基深处弥漫而出,丝丝缕缕,钻入骨髓,冻结灵力。

万里冰封,琼楼玉宇。以冰凰台为中心,辐射开去的雪山之巅,坐落着一座座冰雕玉砌的宫殿、高塔、回廊,在稀薄的、经过阵法过滤的天光下,折射出清冷而梦幻的七彩光华。美则美矣,却无一丝人间暖意,唯有永恒的死寂与寒冷。

此刻,冰凰台上,宾客如云。

天衍界有头有脸的宗门、世家,几乎都遣使前来。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绣着各色宗徽图案,五彩斑斓,为这片纯白死寂的世界添上几分突兀的“喜庆”。雪域弟子身着统一的雪白礼服,面无表情地穿梭其间,引导宾客落座。来自各方的修士,修为从化神到炼虚不等,依照地位被安排在不同的区域。贵宾席位于主礼台两侧,席位宽敞,彼此间隔分明,已有不少气息渊深的身影安然入座。更外围的普通观礼区则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空气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虽有丝竹之声隐隐从远处宫殿传来,虽有宾客之间偶尔的低声交谈,但那种压抑感如同无形的冰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大多数人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彼此拱手寒暄,但眼底深处,藏着的却是冰冷的审视、精明的算计,或是事不关己的漠然。这不是一场值得真心祝福的婚礼,更像是一次各方势力的微妙角力与观察站。

主礼台上方,悬空设着数座寒玉云台。

正中云台最为宽阔,此刻空置,显然是留给今日的主角。

左侧云台上,端坐着北冥雪域的最高层。居中一人,身着绣有冰凰纹路的深蓝色域主袍服,正是北冥雪域当代域主,凌千雪之父——凌北玄。他面容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古冰,看不出具体年岁,双目深邃如万载寒潭,平静无波。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威压,但那内敛到极致的寒意,却让靠近这座云台的修士感到神魂发僵,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仿佛与脚下无尽的冰川雪原融为一体,代表着北冥雪域不可撼动的威严与……冰冷。

其身旁,左右各坐着三位雪域太上长老,皆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或老妪,修为最低也是炼虚巅峰,其中两位的气息晦涩如渊,恐怕已半只脚踏入了合体后期的门槛。他们神色肃穆,目光低垂,如同冰雕,对下方的喧嚣置若罔闻。

右侧云台上,则是天剑阁的代表。为首者,一袭朴素青衫,身形挺拔如剑,正是天剑阁阁主,剑无心之父——剑无涯。他面容约莫中年,五官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能切开虚空。与凌北玄的内敛不同,剑无涯的气势更为外放,虽未全力施为,但周身自然流转的剑意已如出鞘半寸的古剑,锋芒隐现,割裂着周遭的空气与光线,让台下不少修为稍逊的修士感到呼吸不畅,仿佛有无形剑气抵在喉间。

剑无涯身后,站着数名天剑阁长老与核心弟子,个个背剑而立,气息凌厉,目光扫视下方时,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居高临下。

凌北玄与剑无涯之间,并无过多交流,偶尔眼神接触,也是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亲近。两人分坐两侧,中间隔着无形的距离与气场,更像是基于某种重大利益的暂时联合,而非亲密无间的盟友。冰与剑,寒与锋,在这冰凰台上,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暗流涌动的平衡。

吉时将至。

悠远而沉闷的钟声,自最高那座冰塔传来,响彻云霄,连漫天飘落的雪花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主礼台后方。

那里,一架由九条冰晶锁链牵引、完全以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凤辇,缓缓从一座冰宫之后升起,平稳地飞向冰凰台中央。凤辇四周垂落着细密的珍珠帘幕,隔绝了内外视线,只能隐约看到其中端坐着一道身着华服的倩影。

凤辇落地,珠帘微动。

两名身着雪域长老服饰、面无表情的老妪上前,一左一右,伸手虚引。她们的姿态看似搀扶,实则指尖有微不可察的灵光流转,隐隐形成某种气机牵引。

珠帘被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拨开。

凌千雪走了出来。

刹那间,仿佛所有的天光都汇聚于她一人之身。

凤冠霞帔,极尽华美。冠上珍珠、宝石、冰晶攒成凤凰展翅之形,垂下细密的金色流苏,随她步履轻轻摇晃。嫁衣以最顶级的冰蚕丝织就,刺绣着繁复的雪花与凤凰图案,层叠曳地,在冰面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经过阵法过滤后略显苍白)照在她身上,珠翠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华贵到了极致,也沉重冰冷到了极致。

她的面容,掩盖在垂落的流苏与额前珠饰之后,看得不甚分明。只能看到那尖俏的下巴,以及毫无血色的、紧抿的唇。她一步步向前走着,走向冰凰台中央那个穿着大红喜袍的身影。步态很稳,甚至可以说得上优雅,符合雪域圣女应有的仪态。但那种稳,更像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生气的、被精密操控的僵硬。她的眼神,透过流苏的缝隙望向虚空,空洞,漠然,仿佛灵魂早已抽离这具精美的躯壳,只剩下一具按照既定程序行动的傀儡。

阳光灿烂,珠光宝气,红妆似火。

却只衬得那道身影,愈发孤绝,凄寒。

凤冠的沉重,嫁衣的冰冷,四周投来的无数目光,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与算计,还有那无形中牵引着她、禁锢着她的气机……这一切,都化作了看不见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在这冰凰台上,锁在这桩注定沦为鼎炉的命运里。

另一端,剑无心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身着大红喜袍,用料考究,绣着凌厉的剑纹,倒也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算得上俊朗,剑眉星目,继承了其父几分样貌。但眉宇间凝聚的那一股阴鸷之气,以及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彻底破坏了那份俊朗,透出一种令人不适的邪气。

他的目光,如同最黏腻的钩子,肆无忌惮地在凌千雪身上扫视。从她精致的凤冠,到被华服包裹的窈窕身姿,最后长久地停留在她的小腹气海之处——那里,是冰魄玄体本源所在,是他此番联姻最核心的目标。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那是猎人看到最美猎物即将落入网中的得意。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剑形的血色玉佩,玉佩隐隐散发着奇异的吞噬波动,与他的气息隐隐呼应,显然是一件辅助掠夺本源的邪异法器。

司仪是一位北冥雪域德高望重的老妪,身着庄严的祭祀礼服,站立在主礼台一侧。她面容枯槁,声音干涩而平板,毫无情感地开始念诵古老而冗长的婚典祝词。祝词内容无非是赞美天地、祝福新人、昭告联盟之类的套话,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更显得空洞而刺耳。

冰凰台四周,那八十一根冰晶巨柱上的符文,随着仪式的进行,光芒似乎隐约亮了一丝,寒气更重。整个冰凰台的阵法,绝非仅仅为了装饰或隔绝风雪。那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也是一种严密的封锁。

观礼人群中,并非只有前来贺喜的宾客。数道气息晦涩、刻意隐藏的身影,分散在不同角落。他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与同伴传音,目光偶尔扫过主礼台,扫过凌北玄与剑无涯,眼底深处带着审视与评估。这些,是天衍圣地以及其他一些顶级势力安插的眼线。这场婚礼牵扯甚大,足以影响天衍界未来的势力格局,没有人会掉以轻心。

还有一个细节,被许多有心人注意到。

凌千雪的母亲,那位据说同样出身不凡、当年与凌北玄结合也曾引得北域轰动的女子,并未出现在高台之上,甚至未出现在任何显眼的观礼席中。

她的缺席,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比任何阵法禁锢都更沉重地压在凌千雪的心头,也悬在知晓内情的少数人心上。那是凌北玄手中最有效的筹码,也是凌千雪无法挣脱的、最深的牵绊。

红妆素裹,心若寒渊。

冰凰台上,一场盛大而冰冷的戏剧,正按照既定的剧本,走向那个众人皆知、却又无人点破的残酷结局。

第177章:声震九霄·一人当空,万籁俱寂

司仪老妪干涩的声音,在冰凰台上空回荡,与呼啸的寒风、隐约的丝竹声混杂在一起,编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一拜天地——”

凌千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被身侧两名长老那无形的气机牵引着,微微向前躬身。动作标准,姿态无可挑剔,却像是被丝线操控的木偶,没有一丝属于她自己的意愿。凤冠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摇晃,折射出冰冷的光。

剑无心则随意得多,他朝着空旷的冰天雪地随意一拱手,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目光自始至终未曾离开凌千雪,那其中的贪婪与灼热几乎要化为实质。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高台之上的两座云台。

凌北玄端坐如山,古冰般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情绪一掠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一礼。

剑无涯则嘴角噙着一丝矜持的笑意,坦然受礼,目光扫过凌千雪时,带着评估货物般的审视,最后落在自己儿子身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有赞许。

凌千雪再次躬身。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更慢,更低。低垂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寒风中濒死的蝶翼。宽大衣袖下,那双曾握斩念刀、稳定如磐石的手,指节捏得惨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也抵不过心头那无边的冰寒与绝望。凤冠上垂下的珠翠流苏,在这一刻,竟无风自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碰撞声,叮叮咚咚,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像是她灵魂最后的呜咽。

“夫——”

司仪老妪的声音陡然拔高,拖长,带着一种古老仪式特有的庄重,也像是一记缓缓敲响的丧钟,宣告着某个无法挽回时刻的降临。

“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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