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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这一针,神佛不敢认,我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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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这不是烤肉的声音。

这是功德金光撞上天道煞气的动静。

就像滚油泼进了积年不化的冻雪里。

卷帘大将那条粗如房梁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利爪还插在林澈的肩膀里,但他却忘了拔,也忘了杀。

那双被血色糊满的眼窝里,疯狂正在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

不痛了。

五百年。

十八万两千五百个日夜。

那种仿佛有一万只行军蚁在骨髓里啃食的剧痛,在那三根银针落下的瞬间,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流。

很烫。

顺着那只刺入凡人身体的爪子,蛮横地灌进他冰冷的经脉。

那是血。

林澈的血。

鲜红的液体顺着卷帘大将青黑色的皮肤蜿蜒而下,流过那些流脓发臭的烂疮。

黑色的腐肉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发出畏惧的嘶鸣,层层剥落。

粉嫩的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骨上长了出来。

这哪里是血?

这分明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圣药!

“呃……”

卷帘大将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低吼。

他想抽回手。

但他不敢。

他怕这动作一大,那股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就断了。

林澈挂在他的手臂上,像个残破的布娃娃。

左肩的血洞还在往外涌血,半边青衫已经湿透,贴在身上。

但他没动。

他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在那只长满红毛、比他大腿还粗的手腕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很轻。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大猫。

“别怕。”

林澈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肺叶漏风的嘶嘶声。

但这声音很稳。

稳得像是在自家医馆里坐诊。

“我是大夫。”

林澈扯动苍白的嘴角,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却干净得要命。

“我不疼……”

“你也不疼了……对吧?”

轰!

这句话不是雷,却比九天玄雷更狠地劈进了卷帘大将的脑子里。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天上的神仙只会在云端看戏,数着他受刑的时辰。

路过的妖魔只会嘲笑他这个前任大将,活得像条落水狗。

五百年来,没人问过他疼不疼。

更没人为了让他不疼,把自己的肉身挂在他的爪子上当药引子!

卷帘大将那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

筛糠一样抖。

他慢慢弯下腰。

那动作慢得令人发指,像是捧着三界最易碎的琉璃盏。

噗通。

膝盖砸在沙地上,砸出两个深坑。

他把手臂放低,直到贴近地面,然后缓缓抽出那根刺穿林澈肩膀的利指。

血花飞溅。

林澈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一只巨大的、布满老茧和鳞片的手掌,稳稳接住了他。

没有捏碎他的骨头。

卷帘大将捧着这个凡人,那张狰狞丑陋的大脸上,五官扭曲成一团。

“喵呜——!!!”

黑影炸起。

黑猫落在林澈身边,脊背弓成一张拉满的强弓,喉咙里滚着低吼,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怪物的喉咙。

但下一秒,黑猫僵住了。

它看见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流沙河水怪,那个曾是天庭卷帘大将的凶神,此刻正把头埋在沙子里。

对着掌心那个血泊中的凡人,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呜——

呜呜——

那种声音很难听。

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沉闷,压抑,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

卷帘大将哭了。

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浆和血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

他不敢抬头看林澈。

他觉得自己脏。

他是淤泥里的蛆,而眼前这个人,是云端漏下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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