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书生一怒镇修罗！（2/2）

林澈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到那口盛放“神水”的大缸前。

单手扣住缸沿。

“这不是瘟疫。”

“是有人在井水投毒，再卖毒水敛财，最后，还要吃你们的人血馒头。”

发力。

掀！

哗啦——！

大缸，被这个书生轰然掀翻！

黑褐色的药水泼洒在泥地上。

嗤嗤嗤！

地面瞬间冒起滚滚白烟，泥土被腐蚀得焦黑，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弥漫开来。

几只野狗冲过来舔食。

刚舔一口。

嗷呜一声惨叫，当场口吐白沫，抽搐几下便僵硬挺直。

铁证如山。

死一般的寂静后。

人群炸了。

“是毒药……真的是毒药！”

“那是我的棺材本啊！”

“骗子！还我儿命来！”

愤怒如同燎原之火。

无数块石头、烂泥、甚至鞋底，雨点般砸向高台。

巫医抱头鼠窜，却被几个红了眼的青年冲上去，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死打。

“够了。”

一道阴柔的声音，穿透喧嚣。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

刘师爷摇着折扇，在一众佩刀衙役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林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了全城百姓的希望啊。”

刘师爷合上折扇，指了指地上的毒水。

“你说这是毒，那便是毒吧。”

“可现如今宜州封城，药库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林大人砸了这缸水，倒是解气。”

“但明日呢？后日呢？”

刘师爷俯下身，盯着林澈的眼睛，压低声音：

“没有药，这些贱骨头还是得死。”

“到时候，他们是恨下毒的巫医，还是恨你这个断了他们最后一点念想的清官？”

杀人诛心。

百姓们的怒火僵在脸上。

绝望再次蔓延。

是啊。

揭穿了又如何？没有药，还是死路一条。

与其清醒地痛死，不如喝了那迷魂汤，糊涂地死。

林澈擦了擦指尖的油污。

“谁说没药？”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那是孙思邈临终所托——《万毒真经》。

“此毒名为‘腐骨煞’。”

林澈抬手，指向城外。

指向那座终年被紫黑色毒瘴笼罩的绝地。

“源头在水，根在妖气。”

“解药需三味：龙息草、赤炎果、百足虫王胆。”

“这城里没有。”

“但那座山里，有。”

刘师爷愣住了。

“哪？”

“万毒岭？！”

“林大人，你怕是读书读傻了吧？”

“那是生人禁地！连朝廷的大军进去都化成了脓水！就凭你？”

刘师爷用折扇敲了敲林澈那把生锈的柴刀。

“凭这把破刀？还是凭你这一身酸腐气？”

周围的衙役也跟着哄笑。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林澈没笑。

他走到那个角落，从老衙役手里要过了一个破背篓。

背上。

整理衣冠。

这一刻，他不像是个要去送死的疯子，倒像是个要去赴京赶考的学子。

“林大人……”

老衙役眼眶通红，拉住林澈的衣袖：“别去了，真是送死啊。”

林澈轻轻推开他的手。

“刘师爷说得对，我是个书生。”

林澈看向刘师爷，目光清冷：

“但我这个书生，比你们这些衣冠禽兽，更懂这‘人’字怎么写。”

林澈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让人心颤：

“若我回不来。”

“就把我的尸体烧了，骨灰撒进河里。”

“哪怕是灰，也能替这满城百姓，挡一挡那瘟煞。”

林澈回到衙门，下令将巫医抓捕后。

他独自依然踏出城门，前往万毒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