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番外(二)暗夜狙击手x黑暗之门(1/2)
新年刚过,街道上还残留着节日的气氛和未化的积雪。
“黑暗之门”,慢悠悠地走在略显清冷的街上。
他裹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黑色羽绒服,围巾胡乱缠着,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习惯性低垂、显得有些疏离和畏缩的眼睛。
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踢着路边一个小石子。
就在这时。
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
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混合着硝烟、金属冷却以及一丝极淡馨香的危险预感,如同细针,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后颈。
林穆脚步没停。
甚至连头都没完全回过去。
只是随意地、仿佛驱赶苍蝇般,抬起了右手。
食指指尖,一点深邃到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墨黑圆点瞬间浮现、扩大。
一个巴掌大小、边缘流淌着不稳定波纹的微型黑洞,在他身侧凭空生成。
“咻——!”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一颗特制的、带着螺旋纹路、足以击穿重型装甲车的狙击弹头,撕裂空气,以超越音速数倍的速度,无声无息地射向他的后心!
然后——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的声响。
那颗狂暴的狙击弹,一头扎进了那个微型黑洞之中。
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黑洞微微一旋,随即如同幻影般消散。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暗之门这才缓缓地、完全转过身。
目光投向街道斜对面,一栋七层老式居民楼的楼顶边缘。
那里。
积雪的护栏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影。
一身剪裁合体、勾勒曲线的纯黑色战术紧身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同色的长风衣,衣摆在凛冽的风中微微飘动。
黑色的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拂,拂过她白皙却线条冷硬的脸颊。
她手里拿着标志性的狙击枪,坐在楼顶,随意地晃荡着两条包裹在黑色作战裤里的长腿。
一张极美、却仿佛常年覆盖着冰霜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恶作剧得逞般挑衅意味的弧度。
眼神锐利如鹰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
正是“暗夜狙击手”。
黑暗之门看着楼顶那个身影,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撇了撇嘴,声音透过围巾传出来,带着点无奈道:
“别闹了。”
“暗夜狙击手。”
楼顶上。
暗夜狙击手闻言,嘴角那挑衅的弧度拉得更大。
她白了黑暗之门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清脆却带着冷意的声音顺着风飘下来:
“啧。”
“反应还是这么快。”
“你怎么还不死啊?”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吃饭了没”。
黑暗之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虽然很轻微,但没能逃过暗夜狙击手那双经过千锤百炼、能捕捉千米外苍蝇振翅的眼睛。
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了那么一瞬。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不疼。
但有点……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眼神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懊恼。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也少了点那股刻意装出来的冰冷:
“喂。”
“我……”
“我说错话了吗?”
问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什么时候,她需要在意自己说话会不会伤到别人了?
尤其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黑暗之门抬起头,隔着不算近的距离,看着楼顶那个难得露出一丝别扭神色的身影。
他其实看不太清她细微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
他们搭档了四五年。
在无数生死边缘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也互相用最毒舌的话问候对方全家。
有些东西,不需要看清。
他缓缓摇了摇头,围巾下的声音依旧平淡:
“不。”
“你没说错。”
“我确实快要死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
“只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认真的困惑。
“咱俩搭档了四五年了。”
“一起捅过诡异的老巢,一起被极昼追得满世界跑,一起在废墟里分过最后一块压缩饼干……”
“可我到现在……”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街道上很安静。
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车声,和风吹过积雪的簌簌声。
楼顶上,暗夜狙击手晃荡着的腿,停了下来。
她看着下方那个裹得像个球、看起来平凡又有点怂的男人。
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更重了。
名字?
是啊。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生死与共了这么久,骂对方的话能编成一本《天命之人?》,救对方的次数数都数不清。
可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过正式的介绍。
没有“你好,我叫XXX”。
只有“喂,那边的怂包/暴力女,该干活了/快跑/给我挡一下”。
一种奇怪的情绪,慢慢涌了上来。
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莫名的悸动。
她别开脸。
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恢复了那种故作冷淡的调子,但尾音却有点不自然的轻颤:
“呸。”
“谁跟你是搭档。”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停顿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冰冷的护栏。
然后,声音又低了一点,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只说给他听:
“不过……”
“名字嘛……”
她吸了口气,重新转回头,看向他,脸上又挂起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恶劣笑意的表情。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像是在吊人胃口。
“我的名字叫——”
她看着黑暗之门微微仰起头,似乎真的在认真倾听的样子。
心里那点恶劣因子冒了出来。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秘——密——”
尾音拖得长长的。
然后,她如愿以偿地看到,楼下的他身体明显一僵。
“呵。”
暗夜狙击手忍不住轻笑出声,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但这份轻松,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因为楼下的黑暗之门,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沉重的语气,开口了:
“那么……”
“秘密。”
他直接叫出了她刚才“透露”的假名,语气却无比认真。
“如果……”
“如果这一年,我之后不再你身边的话……”
“你会伤心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不,像一块巨石。
她脸上那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消失殆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你……”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怎么突然……这么说?”
她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被围巾遮挡的脸上看出任何开玩笑的痕迹。
但林穆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畏缩、无奈,或者被她捉弄后的郁闷。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一种让人心慌的平静。
黑暗之门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我已经……”
“时日无多了。”
暗夜狙击手的呼吸,骤然停止!
“我得了绝症。”
黑暗之门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别人的病情。
“一种很常见,却无法根除的病。”
“医生说了,如果我停止治疗,最多……也就这几分钟了。”
他抬起头,看着楼顶那个瞬间僵住、仿佛化为冰雕的身影。
围巾下,他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在最后的这几分钟里……”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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